項長歌貓著腰，貼著巷子的青磚牆根往前面溜，踏雪無痕的輕功施展到極致，腳尖點地連點灰塵都不揚，活像個偷溜進後院偷雞的二流子。
【宿主你能不能有點大宗師的排面！】系統在腦子裡哀嚎，【跟蹤個人而己，至於跟做賊似的嗎？你首接上去拍她肩膀問 “你瞅啥” 不行嗎？就她那三品巔峰的實力，你一根手指頭就能按地上！】
“你懂個屁。” 項長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腳步半點沒停，“主動上去？主動上去不就暴露了？我現在的人設是九品廢柴紈絝，跟蹤人家姑娘，說出去好聽啊？再說了，偷偷摸摸才有意思，知道吧？這叫沉浸式吃瓜。”
【…… 我看你就是閒的。】
項長歌懶得理它，目光死死鎖著前面那道赤色身影。
朱雀走得不快，身法卻極飄，像片被風捲著的紅葉，貼著屋簷角一晃就過，半點風聲都沒帶。要是換個普通人，眨個眼的功夫就能把人跟丟。可在項長歌大宗師的神識籠罩下，別說她個人了，她頭髮絲飄一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路跟著朱雀繞了三條街，兜了兩個圈子，眼看著又繞回了花滿樓的後巷。
項長歌心裡挑眉。
還真是去花滿樓啊？
不對啊，剛才李坤不才在那兒鬧完事嗎？她這麼快就過去？難道…… 她跟李坤還有關係？
不對，李坤那廢物，配不上這級別的高手。
正琢磨著，朱雀身形一晃，鑽進了花滿樓後院的一道角門。
項長歌腳步放輕，悄無聲息地湊到牆根下，耳朵微微一動。
牆裡面傳來兩個人的聲音，一男一女，壓得很低。
男的聲音沙啞，像是刻意捏著嗓子說話：“三皇子的意思，月旦評當天，先動武場，把項棲梧廢掉，到時候楚國必定內亂，項家會死磕靠山王，北疆必定大亂！然後，齊國那邊，文場我們給田廂椥製造點事情，再嫁禍給楚國，齊楚兩國的樑子，就算徹底結下了。”
朱雀的聲音冷清清的：“廢項棲梧？你們打算怎麼動手？”
“三皇子那邊己經安排好了，荊無命看似是大楚靠山王的人，實則是三皇子安排的一個暗子，散功散，西域來的奇藥，無色無味，只要沾一點皮肉，半個時辰之內功力盡散，跟個普通人沒兩樣。到時候荊無命只要在比武過程中劃傷她一下，神不知鬼不覺。” 男人嘿嘿笑了兩聲，“到時候項家的女戰神當眾落敗，鎮國公府的臉就丟大了。項凌霄一怒，必然跟靠山王死磕，咱們正好坐收漁利。”
“田廂椥那邊呢？怎麼讓他當眾出醜？”
“簡單。文試聯詩的時候，給他茶里加點料，讓他瀉肚子，總不能當著七國才子的面蹲在臺上拉吧？那畫面，想想都精彩。” 男人笑得更賤了，“到時候齊國太子當場出醜，齊國顏面掃地，楚國文壇的那位昭姑娘不是吃素的，拿下第一後，齊國肯定會跟主辦方大楚算賬的！兩國一鬧僵，邊境必然增兵，咱們大秦正好趁虛而入。”
牆外面，項長歌摸著下巴，心裡瞭然。
好傢伙，還真是贏疾那小子搞的鬼。
夠陰的啊。
一邊挑唆項家和靠山王死磕，一邊坑田廂椥讓齊楚反目，兩頭挑事，自己躲在後面撿便宜。
這秦國三皇子，看著人模狗樣的，一肚子壞水啊。
【宿主！這還能忍？！】系統炸毛了，【他們敢陰你姐！首接衝進去，一巴掌拍死他們！然後去驛館把贏疾那小子拎出來，按在地上摩擦！】
“激動什麼激動。” 項長歌慢悠悠道，“拍死他們容易，然後呢？氣運都薅不了多少，血虧好麼？所以說，小統啊，多跟本公子學學，你這出去經商必定血本無歸！再說了，他們說他們的，我聽見了，提前有個防備，不就完了？”
他正想再聽聽還有什麼細節，腳下沒注意，踢到了塊碎瓦片。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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