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話說出口，那就是把底牌全掀了。
“姐，”他忽然收了嬉皮笑臉，認真地看著項棲梧，“我能活著回來，是有人幫了我。那個人是誰，我不能說。但他沒惡意，是來幫我的。”
項棲梧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目光在他眼底轉了幾圈，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半晌，她鬆開了手，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行，你不說，我不逼你。但你記住一句話，項家人，不管藏了什麼底牌，都不能把自己搭進去。”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大哥、二哥去了泗水，爺爺和爹在武關。金陵這邊只剩我守著你。你要是再出點事，我拿什麼跟爺爺爹爹還有大哥二哥交代？”
項長歌聽著她語氣裡掩不住的疲憊和擔憂，心裡忽然有點酸。三姐平日裡風風火火，一副鐵打的女戰神模樣，可說到底，她也才二十出頭。
他把手裡的橘子遞了過去，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姐，你放心吧。我這次去蜀國，辦完事就回來。不會少一根頭髮。”
項棲梧接過橘子，掰了一半，塞回他手裡。
她沒再追問，只是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乾脆利落：“行。那你走之前，把行程細節寫下來，交給管家留底。每天到了哪兒、見了什麼人、辦什麼事，隔三日傳一封信回來。做不到，等我忙完這陣，親自去蜀國抓你回來。”
“姐，你這也太狠了——”
“狠？”項棲梧挑眉，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跟你瞞著你姐比起來，哪個狠？”
項長歌立刻閉了嘴。
他低頭吃橘子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什麼，抬頭看著項棲梧，嘴角一彎，壞笑著道：“姐，你說你在禁軍這麼忙，今天怎麼有空回來？不會是想我了吧？”
項棲梧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還是說——”項長歌拖長了語調，眼睛亮晶晶的，“有人給你遞了帖子約你出去，你特意回來換衣裳的？”
項棲梧放下茶盞的動作很輕，但項長歌分明看見她的手在顫抖。
“姐，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別人家裡的姐姐現在都兩個娃了，你是不是也該——”
“項長歌。”項棲梧打斷他，語氣平平的，但項長歌分明感覺到後背一陣涼意。
“姐，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滴！檢查到項棲梧被宿主氣到奶奶疼！氣運+ 100！】
“？？？？什麼玩意？這也奶奶疼？我不是啥都沒說麼？”項長歌內心吐槽著，轉頭便聽到一個冷到不行的聲音。
“你再往下說一個字。”項棲梧站起身，銀簪在燈下泛著冷冷的光，她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頭節咔咔響，“你猜我能不能讓你後天走不了，首接在床上躺三個月？”
項長歌秒慫，舉雙手投降：“姐，我錯了！我不說了！蜀國的事還多著呢，我得去準備行李！先走了姐！”
他從椅子上彈起來，腳底抹油往外溜，跑出去七八步，又聽見身後傳來項棲梧的聲音：“等等。”
他腳步一頓，戰戰兢兢地回頭。
項棲梧站在桌邊，燈光落在她素色常服上，把那張英氣勃勃的面容映得柔和了幾分。她看著他，沉默了兩息，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輕了不少。
“蜀國那邊氣候溼，你從小脾胃弱，別貪涼，少吃生的。那邊口味重，辣子多，你受不了就自己找清淡的館子，別硬撐。還有——”她頓了頓，“活著回來。”
項長歌站在廊下，晚風從院子裡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涼意。他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幾分平時沒有的認真。
“知道了，姐。你在金陵也保重。禁軍的事再忙，也得多休息，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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