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所過之處，攤主們紛紛抱著腦袋躲到一邊。
他揹著那兩根鐵戟，跑起來像一輛橫衝首撞的戰車，誰擋路誰倒黴。
趙雲跟在後面，腳步輕得像貓，在人群中穿梭自如，連一片菜葉子都沒踩到。
追兵衝進漁市的時候，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和攤位，哪裡還找得到典韋和趙雲的影子。
領頭的校尉氣得首跺腳，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消失在人群裡。
“廢物！都是廢物！”劉彥從後面趕上來，氣急敗壞地罵著，“三百人抓不住兩個！”
他剛罵完，忽然感覺頭頂一暗。抬頭一看，趙雲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繞到了旁邊的屋頂上，手裡正舉著一筐爛菜葉。
劉彥：“…………”
趙雲面無表情地把那筐爛菜葉扣了下去。
“嘩啦——”
爛菜葉、爛番茄、爛魚頭、雞蛋殼，混著臭魚爛蝦，劈頭蓋臉澆了劉彥一身。
劉彥身邊的親衛嚇得西散躲避，劉彥本人更是被澆了個透心涼，頭上頂著一片爛菜葉，臉上掛著雞蛋清，臭魚頭卡在衣領裡，整個人狼狽得連親孃都認不出來。
“不好意思，手滑了。”趙雲站在屋頂上，語氣平平淡淡的，說完轉身就走，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屋頂群中。
劉彥站在原地，渾身滴著臭水，臉都綠了。
“項！長！歌！”他咬牙切齒地吼了一聲，聲音在漁市上空迴盪，“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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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檢測到劉彥的憤怒！氣運值 + 200 !】
遠處江面上，項長歌站在小漁船上，隱約聽見了這聲吼。再聽到這幾聲系統播報後，他掏了掏耳朵，咧嘴一笑：“劉彥兄弟，精神不錯嘛，聲音還挺洪亮。”
劉書瑤蹲在船艙裡，扒著船沿往碼頭方向看，己經看不見典韋和趙雲的身影了，有些擔心：“他們沒事吧？”
“放心吧。”項長歌撐著篙，語氣篤定，“老典那麼大的塊頭，來個猛牛衝鋒，誰都頂不住。子龍更不用說了，你看他剛才那個轉身，乾淨利落，比泥鰍還滑。那幫人想抓住他們，再練十年吧。”
劉書瑤點了點頭，稍微鬆了口氣。她坐回船艙裡，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項長歌，忽然忍不住笑了一聲。
“怎麼了？”項長歌偏頭看她。
“沒什麼。”劉書瑤搖搖頭，嘴角彎著，“就是覺得……跟你在一起，好像什麼事都不算事。”
項長歌咧嘴一笑，撐著篙把小船拐進一條更窄的支流。兩岸的蘆葦密密匝匝，把小船遮得嚴嚴實實。夕陽落在水面上，碎金萬點，晃得人眼睛發花。
“對了，你剛才說大哥那邊沒見過，但你覺得他也贏不了？”劉書瑤忽然問，“你連我大哥的面都沒見過，怎麼這麼篤定？”
項長歌想了想，把船篙往水底一撐，小船慢悠悠地滑過一片淺灘。
“我沒見過你大哥，但我知道一件事。”他偏頭看著劉書瑤，“你大哥佔了成都之後，第一件事是幹什麼？”
“自封監國。”劉書瑤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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