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擲，抽乾了他這具殘破軀體裡最後一點生命力。
陰影裡的暗哨甚至沒來得及重新上弦。
綠色的流光直接貫穿了那名幫派分子的喉嚨，巨大的慣性帶著屍體往後倒飛，重重地釘在了一根殘存的承重柱上。
缺耳男人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看著那個渾身往外冒著黑血的教徒，像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
重型破甲弩的衝擊力，加上見血封喉的劇毒，竟然沒能讓那個瘋子倒下。這群魔女教的人，連最基礎的痛覺和生理機能都拋棄了嗎？
“殺光他們。”
教徒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指著缺耳男人的方向。
剩下的三名魔女教徒從泥坑裡爬了起來。
他們沒有任何戰術，也沒有使用魔法。他們手裡攥著崩了口的短刀，或者乾脆從地上撿起鋒利的碎石，像一群餓瘋了的狼，直撲殘存的幫派分子。
廢墟邊緣變成了最原始的屠宰場。
缺耳男人試圖拔出腰間的短劍。
一隻沾滿黑泥的手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鋒利的碎石順著他的手背狠狠劃下，切斷了手筋。缺耳男人慘叫出聲，還沒來得及後退，教徒的牙齒已經咬住了他的耳朵，硬生生撕下了一塊肉。
羅亞木然地看著這一切。
他抱著粉色紙盒，落枕的脖子依舊歪著，外表看起來穩如老狗，像在欣賞一場由他主導的血腥戲劇。
這幫教徒是腦子進水了嗎。
我都擺出這副隨時要嚥氣的架勢了，你們不趕緊找個板車把我拉走，非要在這裡跟幾個地痞流氓玩命？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流氓臨死前扔塊石頭過來，把我這盒子砸漏了怎麼辦？
羅亞死死扣住紙盒邊緣。
右腿的疼痛讓他連站直都費勁，只能用這種怪異的姿勢僵在原地。他甚至不敢出聲阻止，因為一旦開口，他顫抖的聲線絕對會把虛弱的底細暴露無遺。
萊茵哈魯特看著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紅髮騎士的眉頭微微皺起，但他依舊沒有拔劍。
在他看來，這是屬於地下世界的叢林法則。那些幫派分子既然選擇用暗箭挑釁一位大宗師，就必須承受宗師麾下狂信徒的怒火。而那個黑袍青年，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那些流血的殘骸。
他只在乎那個裝滿遠古災厄的盒子。
這種對世俗生命的漠視，反而更加坐實了對方俯視眾生的維度。
缺耳男人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漏氣聲。
他被兩名教徒按在水坑裡，一把生鏽的短刀從他的下巴刺進去，從後腦勺捅了出來。
屍體劇烈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一名教徒在抽刀的時候，從缺耳男人的懷裡帶出了一塊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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