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它了。
羅亞點選兌換。包裹在黑袍裡的右手一沉，一卷灰撲撲、看起來像破麻袋一樣的墊子出現在寬大的袖管裡。
羅亞站起身。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向那座白骨王座。
教徒首領激動得渾身發抖，單膝跪地迎接。
就在羅亞走到王座面前時，他停住了。
他沒有坐上去，而是抬起右腳，用靴子底在那張還在滴血的野豬皮上嫌棄地碾了一下。
“太乾淨了。”
羅亞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教徒首領愣住了。
“乾淨？”
首領看了看滿是血汙和荊棘的王座，又看了看羅亞，腦子明顯示卡殼了。
“你們以為，我吸納這片土地的法則殘渣，是為了享受這種凡人的血肉堆砌？”
羅亞轉過身，背對著那張陰森的椅子。他抖開袖管，將那捲破舊的灰墊子隨意地扔在旁邊滿是枯樹葉和爛泥的地上。
“法則的反噬，需要最底層的大地來承載。高高的骨頭，只會阻斷我和深淵的共鳴。這片汙穢的泥土，才是我今晚的溫床。”
說完。
羅亞看都不看那群發呆的教徒，直接在那張其貌不揚的墊子上躺了下去。
恆溫軟墊接觸到後背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脊椎蔓延開來，把溼透衣服帶來的陰冷驅散。史萊姆凝膠的材質貼合了他快要斷裂的骨骼。
舒服。
羅亞把雙手交疊在小腹上，閉上眼睛，強行憋住那股想要打呼嚕的衝動。
周圍沒了動靜。
過了好半天。
撲通。
教徒首領雙膝砸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光頭，發出喉嚨撕裂般的嗚咽。
“何等的......何等的傲慢與慈悲啊!”
首領因為過度用力，碎裂的下巴再次崩出血來。
“大人拒絕了殺戮的王座!他寧願躺在最骯髒的泥水裡，用這副軀殼去鎮壓地下深處的狂暴瑪那!我們這些愚蠢的蟲子，居然試圖用魔獸的爛骨頭去玷汙大人的苦修!”
“砸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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