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揚起那張沾滿血汙的臉，指著枯萎森林深處的方向。
“那頭縫合怪算什麼東西？真正的威脅，是這片土地下面被截斷的古老法則！大人為了鎮壓那些漏出來的上古毒瘴，用自己的肉身作為熔爐，強行過濾那些連大精靈碰了都會發瘋的深淵力量！”
巴特越說越激動，僅剩的左臂在半空中狂亂地揮舞著。
“你們知道大人在承受什麼嗎！高燒？那根本不是生病！”
巴特的眼淚混著血水砸在地上。
“我親耳聽到，大人在昏迷中，靈魂被光之法則灼燒時，嘴裡還在唸叨著那些古老邪神的真名！他喊著‘布洛芬’！喊著‘阿莫西林’！那是千年前主宰死亡與劇痛的禁忌咒語！”
486後背猛地拔直了。
布洛芬？阿莫西林？
雖然這兩個詞彙的發音在異世界的語言體系裡顯得極其古怪生僻，但落進486這個現代穿越者的耳朵裡，卻像兩把重錘直接砸碎了他的耳膜。
那是他那個世界的退燒藥！
這個男人，怠惰大罪司教，居然在這個連魔法都無法醫治的恐怖高燒中，依靠潛意識裡對現代藥物的渴望在死撐？
他也是穿越者？
或者說，他為了保護這個世界，已經把自己的靈魂折磨到了產生跨維度幻覺的地步？
486腦子裡那條斷裂的線，在這一刻被巴特的話徹底強行接上了。
巴特根本沒注意到486的異常，他還在繼續嘶吼著，宣洩著狂熱的信仰。
“大人連做夢都在承受業火的炙烤！他在夢裡痛苦地嘟囔著‘少放點辣’！你們懂那種靈魂被放在刀尖上翻烤、還要強忍著不發出慘叫的痛楚嗎！”
“他把所有的汙穢都吸進了自己體內，只把最純淨的力量釋放出來殺敵。你們這群自詡正義的蟲子，根本不配看他這張臉！”
巴特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砸在現場每一個人的胸口上。
486眼眶通紅。
他自動把巴特嘴裡的“少放點辣”，翻譯成了某種對抗靈魂灼燒的上古刑罰隱喻。
回想起白天的一切。
在阿拉姆村外，羅亞一腳踢死那隻偽裝成狗的魔獸母體，用最惡毒的詛咒趕走村民。
在界碑前，羅亞跌跌撞撞地躲避攻擊，把帶有自己鮮血的痕跡留在封印陣眼上。
在高層會議的傳聞裡，羅亞兵不血刃地清洗異己。
所有的狂妄。
所有的殘暴。
所有的不可理喻。
全都是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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