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開始渙散，那杯紅酒在眼前晃成了兩個重影。
什麼強欲什麼墳墓？老子帶番茄來是想給你做頓番茄炒蛋套套近乎，誰知道在門口摔爛了!你非要往什麼法則上扯，我哪敢接話。
他根本沒聽清羅茲瓦爾後面半句話說了什麼，腦子裡只剩下“床”這一個概念。什麼虛飾，什麼福音書，關我屁事，老子連新手村都沒出就成了通緝犯，還管你什麼維度的糾正？
面對這種長篇大論的提問，學渣的本能讓他丟擲了一個萬能句式。
“或許吧。”
羅亞動了動乾裂的嘴唇，給出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羅茲瓦爾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或許吧？
這種居高臨下、不置可否的態度，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要刺人。
他在輕視福音書!他在嘲弄這本被無數人奉為圭臬、指引世界走向的預言之書!
羅茲瓦爾放下酒杯。
玻璃底座磕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藏書室裡的空氣溫度驟降。壁爐裡的火苗無風自動，向著一側傾斜。
“既然您已經展現了越過規則的許可權。”
羅茲瓦爾的聲音不再拖長調子，而是壓得很低，帶著孤注一擲的試探和近乎病態的執著。
“那麼，觀測者閣下。若這本寫滿四百年因果的劇本註定崩壞......”
羅茲瓦爾那隻閃爍著異色光芒的眼睛，鎖定羅亞的臉。
“您會撕碎哪一頁？”
羅亞聽到“劇本”、“撕碎”這幾個詞，腦子裡的睡意被短暫驅散了一點。
他是在問我接下來的計劃？還是在試探我會不會對他的領地動手？
我連你那破劇本長什麼樣都沒見過，我哪知道要撕哪一頁？我現在只想撕了你的嘴，讓你閉嘴放我去睡覺!
羅亞在心裡把羅茲瓦爾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他知道，現在絕不能露怯。這種時候，越是囂張，越是讓人摸不清底細。只要表現得足夠不在乎，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羅亞抬起那隻被冰碴劃破的左手，用沾著乾涸血跡的手指，隨意敲了兩下椅子扶手。
“全看心情。”
這四個字從他沙啞的嗓子裡滾出來，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混不吝。
緊接著。
羅亞實在沒憋住，張開嘴，當著羅茲瓦爾的面，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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