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猛地收回雙手。
但那張已經被推出去的沙網，並沒有因為他的停手而消散。
時間靜止的物理破壞力，在穿透了聖光中心的虛影后，去勢不減，直直地朝著羅亞原本座位的正後方碾壓過去。
帶刺青的死士還維持著下巴脫臼的滑稽表情。
他的大腦甚至沒來得及處理羅亞消失的資訊。
面前的聖光虛影散開，取之而來的是一張鋪天蓋地的灰色沙網。
每一粒沙塵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嘯叫。
躲不掉。
他本能地把那把塗滿毒液的短刃橫在胸前。
刀刃接觸到沙塵的剎那，精鋼打造的刀身直接化作一灘齏粉。緊接著，那股無視一切物理規則的阻力重重地砸在他的胸腔上。
噗。
一團血霧在聖光的照耀下炸開，顯得尤為刺眼。
帶刺青的死士連半個音節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被沙網絞成了漫天的碎肉。
這只是一開始。
沙網繼續往前推。
那些原本潛伏在羅亞身側、準備伺機補刀的十幾個死士，在沙網的推進下，就像碰到了絞肉機的爛番茄，一個接一個地炸成血霧。
殘肢斷臂混著黑曜石的碎渣，下雨一樣砸在地上。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高瘦堂主正貼著半截倒塌的祭臺。
他深陷的眼窩裡，倒映著那張越來越近的沙網，還有那漫天飛舞的潔白羽毛。
他的呼吸徹底停滯。
怠惰沒有躲。
怠惰甚至沒有出手。
他只是坐在那裡，用一種超脫了這個維度的方式，引誘強欲開出了絕殺的底牌。然後利用這無法收回的攻擊，精準地鎖死了激進派所有的刺客。
這是算計。
這是對時間、對空間、對強欲性格的完美把控。
關窗。
高瘦堂主腦子裡突然炸響了羅亞之前說的那兩個字。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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