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缺終於消停了。
再讓他舉著那條發光的手臂晃悠下去,老子真怕一緊張尿出來。
但戲還得演完。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接。只要露出一丁點解釋的意圖,雷古勒斯那種多疑的性格馬上就會察覺到不對勁。
必須用最傲慢的態度,把他的退路徹底堵死。
羅亞強忍著想要大口喘氣的衝動,把插在教袍口袋裡的手抽出來,隨意地拍了拍衣襟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我算準的,是你那點可憐的判斷力。”
羅亞用沙啞的嗓音吐出一句話。他把視線從正前方挪開,冷冷地掃了雷古勒斯一眼。
“你真以為,這世上只有你的時間是靜止的?”
雷古勒斯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他死死盯著羅亞,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卻連一個音節都沒敢發出來。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他最深層的恐懼。怠惰知道他權能的底細。對方不僅看穿了“獅子王之心”的本質,甚至在用一種更高維度的視角,俯視著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外面的東西,是要來拿這匣子的。”
羅亞沒有給雷古勒斯喘息的機會,他指了指泥水裡的黑匣子。
“我現在沒閒工夫處理你們。要麼找個角落閉上嘴,等儀式結束。要麼。”
羅亞停頓了一下,眼皮微微下壓。
“你現在就可以滾出去,去跟外面那個砸門的東西講講你的權利。”
大門外再次傳來一聲巨響。
這一次,青石板上直接崩開了一條手指寬的裂縫。裂縫順著泥水,一直蔓延到雷古勒斯的腳邊。
雷古勒斯看著那條裂縫,原本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他不敢去賭。
外面那個連岩層都能砸穿的怪物,加上面前這個深不見底的怠惰,他現在只要敢踏出這片水窪半步,絕對會變成地上的一灘肉泥。
“......我明白了。”
雷古勒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匣子,轉身走向了大廳最邊緣的陰暗角落。
那裡距離大門最遠,也距離羅亞最遠。強欲司教用這種近乎屈辱的方式,交出了場面的控制權。
趴在泥水裡的幾個激進派殘黨,看到連強欲司教都退讓了,徹底放棄了掙扎的念頭。他們把臉死死貼在地上,連呼吸的頻率都壓到了最低。
局勢終於穩住了。
羅亞靠在石柱上,長長地在心裡撥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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