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為了用這破玩意兒保命，系統居然把他的家底連本帶利全抽乾了。
那可是他攢了半個月的命錢。
在阿拉姆村外圍的廢棄豬圈裡，他強忍著噁心在魔獸屍骸堆裡找線索，被村民當成詛咒源頭唾罵，才換來幾百點。
在白鯨出沒的荒野上，他嚇得雙腿抽筋癱在地上，靠著系統強制定身的特效硬扛白鯨的威壓，聽著教徒們震天響的歡呼，才摳出幾千點。
為了攢這些保命的本錢，他天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在羅茲瓦爾那個變態和萊茵哈魯特這種掛壁之間瘋狂走鋼絲。稍微說錯一句話，下場就是被大卸八塊。
現在，全沒了。
一萬四千點迪化值，加上他之前省吃儉用剩下的底子，就為了換剛才那十米的瞬移，蒸發得連個響都沒聽見。
沒錢了。
什麼都沒了。
羅亞的胸腔開始劇烈起伏。粗重的氣流順著鼻腔灌進肺裡，又帶著火辣辣的熱度撥出來。
巨大的肉痛感，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的心臟上來回拉扯。這種痛楚，甚至蓋過了右腿骨折的折磨。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腳下那片渾濁的積水。
不能哭。
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掉眼淚。
牙齒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鹹腥味順著舌尖蔓延開來。羅亞的雙手在口袋裡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裡。
他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那種被徹底榨乾的委屈和絕望，根本壓抑不住。
他的鼻翼不受控制地外擴，眼眶周圍的肌肉因為極度的酸澀而開始發顫。兩邊臉頰的肉隨著咬合的用力，呈現出一種僵硬的抽搐感。
因為要強行憋住眼眶裡打轉的液體，他的眼皮耷拉著，眉骨深深地壓了下來。
大門外的砸擊聲越來越近。
斷層巖上的裂縫已經蔓延到了大廳中央的祭壇邊緣。泥水順著裂縫往地下深處倒灌，發出咕嚕咕嚕的怪異聲響。
角落裡。
雷古勒斯貼著溼冷的石壁，目光一錯不錯地鎖定在羅亞身上。
強欲司教的呼吸慢慢放輕了。
他看到怠惰低下了頭。
他看到怠惰的肩膀在極其細微地聳動，粗重的喘息聲甚至蓋過了外面碎石落地的動靜。
最讓雷古勒斯感到膽寒的，是怠惰臉上的表情。
在昏暗跳躍的火光下，那張原本毫無波瀾的死人臉，此刻正發生著扭曲。眉骨下壓，肌肉抽搐，那是一種極度壓抑、隨時會徹底爆發的狂躁。
“他在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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