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會議室最內側的一道暗門後，走出來一個穿著灰褐色長袍的老者。
那是魔女教裡負責保管遠古祭器的資深大祭司，也是在場除大罪司教外資歷最老的傢伙。他在剛才的博弈中一直像個死人一樣藏在暗處，此刻卻頂著那股凍結骨髓的寒意，哆嗦著雙腿，一步一步挪到了羅亞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老者的臉白得像一張糊窗戶的破紙，連帶頭頂僅剩的幾根白毛都在氣流中亂顫。
“司、司教大人......”
老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豁出老命的決絕。
羅亞還在為自己那一萬四千點資產哀悼。他費力地抬起眼皮，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冷冷地掃了過去。
他現在誰也不想理。
沒錢，沒底牌，腿還斷了。等潘朵拉或者那個無頭怪物衝過來，大家一起原地螺旋昇天就完事了。
他那張因為面部肌肉痙攣而顯得極度猙獰的臉，在老者看來，就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老者噗通一聲雙膝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大人息怒!”
老者幾乎是把頭磕進了泥水裡，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淒厲。
“請您務必壓制住那份渴望!這具殘軀不配髒了您的手!”
羅亞的下頜骨稍微鬆開了一點。
什麼玩意兒。
誰要壓制渴望了？老子現在只渴望系統能大發慈悲把錢退給我。
老者根本不敢抬頭看羅亞那張“惡鬼之顏”。他哆嗦著手，從寬大的灰袍底下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黃銅捲筒，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王都星象室地下防線的最高許可權圖卷......”
老者的話像是一把重錘，直接把角落裡的雷古勒斯砸得後背再次拔直。
“激進派那幫蠢貨以為憑著半塊法陣就能截斷因果，卻不知道這圖卷才是真正能繞開賢人會監測的底牌。”
老者嚥下一口混著泥水的唾沫，語速快得像是在交代遺言。
“請大人收下此物，將怒火傾瀉到王都的那些偽善者身上，萬萬不可在此時讓深淵吞噬了您的理智啊!”
羅亞盯著老者手裡那個泛著銅綠色的捲筒。
右腿的鈍痛還在繼續，胃部的酸水又一次湧了上來。
他聽懂了老者的意思。這老登是怕自己在這發飆把所有人都弄死，所以主動把魔女教安插在王都最核心的情報網交了出來，試圖用轉移目標的方式，平息自己這根本不存在的“殺戮渴望”。
這是買命錢。
而且是能直接換取鉅額戰略資源的硬通貨。
羅亞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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