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身體向後仰，徹底靠在堅硬的石柱上。
這個拉扯動作扯動了斷骨。
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眼前的畫面黑了一瞬。
他硬是一聲沒吭。
“只要你承擔得起弄髒它的代價。”
羅亞把臉偏向一側。
用一種看死人的餘光瞥了雷古勒斯一眼。
這句話一齣，神殿裡的空氣徹底凍結。
雷古勒斯的手指懸在距離書頁不到半寸的地方。
透明薄膜上的光澤劇烈閃爍。
弄髒它的代價。
雷古勒斯的腦子裡瞬間颳起了一場風暴。
怠惰就這麼放棄了對神諭的物理保護。
他把這本超脫因果的法則原典，毫無防備地展示在自己面前。
甚至允許自己去觸碰。
這說明什麼。
說明怠惰根本不怕自己毀掉它。
這說明這本空白的書上，承載的意志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能夠干涉的維度。
如果時間靜止法則真的觸碰到了這片虛無。
被抹除的絕對不是這本書。
而是自己引以為傲的權能。
雷古勒斯手指邊緣的那層薄膜，在靠近書頁散發出的無形瘴氣時，開始出現詭異的逆流。
沒有任何物理碰撞。
僅僅是法則層面的接近，時間靜止的絕對防禦就開始失去錨點。
雷古勒斯的瞳孔縮緊了。
這絕對不是世俗的造物。
羅亞靠著柱子，後背的衣服已經完全被冷汗黏在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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