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錯位的地方還在一下下地抽痛。冷汗早就把額前的頭髮給浸透了，汗水順著眉毛往下流，蟄得眼角生疼。
掌心裡也全是溼冷黏糊的汗水，甚至連教袍的內衣都黏在了脊背上。
局面已經徹底爛透了。
反正系統資產那個大大的零蛋還在那掛著，手裡連個最便宜的保命道具都沒有。王都星象室的那隻金屬鳥，估計都已經把這裡的錄影傳回圓桌會議了。
橫豎是個死，不如死個痛快。
只要我表現得足夠不在乎，這幫腦補怪就得自己找邏輯去圓。
這就好比在賭場裡，只要你敢把空手套白狼的籌碼砸得足夠響，對面的賭徒就會去懷疑他自己的底牌是不是拿錯了。
羅亞抬起右手。
把那半張散發著純正魔女瘴氣的廢紙，直接按在了自己滿是冷汗的額頭上。
他拿著紙，順著皮膚的紋理，在腦門上胡亂地抹了兩下。
這破紙真硬。
邊緣極其鋒利，不僅沒有半點吸水性，刮在皮膚上還生疼，硬生生在蒼白的臉頰上壓出一道紅印子。
羅亞在心裡罵罵咧咧。
系統底層抽出來的垃圾，果然連拿來擦汗都不夠格。
他把廢紙從額頭上拿下來，換到左手，在溼漉漉的手心裡用力搓了幾下，把掌心的汗水也順便蹭了上去。
站在門口的雷古勒斯，眼皮瘋狂跳動。
時間靜止法則的那層膜，在他身體表面不受控制地浮現、破裂、再浮現。法則的亂流在空氣中發出極其尖銳的摩擦音。
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怠惰撕毀了超脫因果的法則原典，居然沒有遭到任何反噬。
不僅沒有任何反噬。
怠惰居然用那承載著最高神諭的紙張，去擦汗。
擦汗!
雷古勒斯的腦子裡響起一陣陣轟鳴聲。
他花了四百年時間，把每一條教規刻在骨子裡。為了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生存權利，他殺光了所有對他哪怕有一丁點不敬的人。甚至連呼吸的節奏，他都要嚴格按照自己的教義來標榜完美。
而在怠惰眼裡，這至高無上的法則，這代表著世界真理的載體。
只配用來擦他額頭上的排洩物。
這不是瘋子。
狂妄和瘋狂都不足以形容這種超越維度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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