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人話？”
羅亞刻意壓低了嗓子。系統錄製的威壓光環隨著他的語氣變化，自動向外溢位一層暗色的光膜。
偏廳裡的氣溫開始往下降。
教徒慢慢抬起頭。
額頭上的血流進眼睛裡，把他的視線染成一片猩紅。他看著坐在陰影裡的羅亞，又看了看桌子上那些象徵著魔女教命脈的紅木賬本。
“我......我......”
教徒的喉結劇烈滑動。
羅亞心裡腹誹。讓你當財務總監你還不樂意了？只要你點個頭，這堆爛攤子就是你的了，我馬上回裡屋睡覺。
“您......看穿了我......”
教徒突然不結巴了。
那雙原本充滿恐懼的死魚眼裡，突然爆發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他直起上半身，膝蓋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動靜。
羅亞眼皮跳了一下。
我看穿你是個連地都掃不乾淨的廢物。
教徒手腳並用的爬到紅木書桌邊緣。
他沒有去摸那些賬本，而是把臉湊近了那壘起半米高的羊皮紙堆。滿是老繭和泥汙的手指，懸停在第一本賬冊露出邊緣的那幾行紅字上。
“第三堂口......上個月報損兩百把骨枯毒瘴匕首。”
教徒的聲音雖然還在發顫，但那種結巴的症狀竟然奇蹟般的消失了。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背誦某種刻在骨頭裡的咒語。
“他們的採買流水裡......多了三百斤赤鐵礦。”
羅亞皺起眉頭。
這上面確實寫著赤鐵礦，但這跟匕首有什麼關係？
“赤鐵礦熔點低。”
教徒的眼球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那行字。
“如果要掩蓋骨枯毒瘴的腐蝕痕跡，需要加倍的冷凝劑。但他們上個月的冷凝劑消耗......只有平時的一半。”
教徒抬起頭，那張髒兮兮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他們根本沒有報損。他們把那批匕首私吞了。王都外圍最近在下連綿的酸雨，反叛軍的武器庫受潮，急需這種自帶毒瘴的兵器。”
羅亞剛端起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水面的波紋劇烈晃盪，差點潑在手背上。
“兩百把匕首，按照黑市的溢價，利潤是兩萬聖金幣。但他們上個月交上來的總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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