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渾身散架,右小腿的骨茬彷彿又錯位了半寸,疼得他牙根發酸。
“呼......呃......嘶......”
羅亞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至極的痛哼。
那聲音因為過度隱忍劇痛而變得低沉、沙啞,甚至帶著一股類似野獸受創後的悶響,斷斷續續地在坑底迴盪。
【警告:檢測到當前空間存在高密度敵對單位。】
【氣場威壓錄製模組持續運轉中。】
【受損體態修正機制啟動。】
腦海中冷冰冰的提示音響起的剎那,羅亞剛想張嘴喊疼的動作被迫停滯。
體表的暗色光膜無聲流淌,將外界瀰漫的魔力探查與殺意全部吞噬殆盡。
在系統的強制干預下,羅亞那因劇痛而扭曲的面部肌肉被硬生生扯平,變回那副常年頂著濃重黑眼圈、毫無血色的淡漠模樣。
他原本趴在地上的身體,在沒有任何受力支撐的情況下,竟直挺挺地從泥坑碎石中立了起來。
破損的教袍下襬沾滿灰塵,隨著大殿內的氣流緩緩擺動。
羅亞面無表情地站在深坑中央,微微抬起下巴,黑漆漆的眼眶掃過前方密密麻麻的劍刃與盾牆。
他心裡早就罵翻了天。
系統商城因為亂流斷網,手頭半張保命底牌都調不出來,連退路都被砸塌的穹頂堵死了。
現在對面全是近衛軍精銳,還有劍聖和王選各陣營的高手,隨便來個人給他一劍,他這條小命就得交代在這。
可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那股被動散發出的深沉氣場,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剛踩碎了螻蟻巢穴、正居高臨下打量獵物的惡魔。
大殿正面的煙塵終於在穿堂風的吹拂下徐徐散去。
陽光從穹頂破開的大洞投射下來,不偏不倚地照在紅毯中央那道瘦削的身影上。
殘破不堪的黑色布料。
邊緣處帶有魔女教特有的暗紋磨損,胸口處還掛著乾涸發黑的血汙與泥垢。
全場所有的視線在觸及那件教袍的瞬間,徹底定格。
站在最前排的幾名資深老騎士,手中的重劍猛地抖動了一下,腳底板在白曜石地面上重重擦過,當場連退三步。
“那是......”
一名上了年紀的騎士副隊長喉頭聳動,臉頰上的肌肉瘋狂跳動。
“魔女教......大罪司教的長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