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羅托夫趴在最高處的紅毯上,乾瘦的胳膊懸空抖著,指頭直直戳向深坑。
老頭子喉嚨裡冒著血沫子,那聲宣戰的吼聲把破爛穹頂上的碎石都震得往下掉。
深坑中央,羅亞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宣戰?
宣什麼戰?
老子連你們王城大門朝哪開都沒整明白,宣哪門子的戰!
羅亞右小腿處的骨茬子正一下下扎著肉,疼得他額角直抽抽,可那該死的體態修正機制像鐵鉗一樣夾著他的脊椎,硬是把他的五官固定成一張死人般的冷臉。
大殿兩側的高階法師團亂成了一鍋粥。
“結陣!快結陣!”
“啟動王座備用魔力迴路,不能讓大罪司教走出這個坑!”
三名身穿深藍法袍的宮廷法師咬破舌尖,完全不顧剛才被言靈反噬震得七竅流血的傷勢,瘋了一樣把法杖頓在地上。
刺目的紅白光斑在他們掌心瘋狂壓縮,四周殘存的空氣被這股狂暴的抽吸力扯得嗚嗚作響。
這是王家禁術‘炎獄重炮’的前置構築。
他們要拼命。
這幫狂熱的施法者根本不管會不會徹底抽乾自己的生命力,哪怕把自己當成人形火藥桶,也要在劍聖身後構築第二道防線。
羅亞的視線越過寬大的破袖口,看著高臺上那幾個腦門青筋暴跳、法杖頂端亮得刺眼的法師,整個人麻了。
這幫孫子真要集火炸他!
他現在的絕對防禦早就沒了,氣場模擬也到了衰退期的邊緣,身上除了這件爛布條一樣的教袍,就只剩一把快散架的骨頭。
要是那幾個火球砸過來,別說留全屍,骨灰都能給揚到王都護城河裡去。
停下!
給老子把手裡的炮仗掐了!
羅亞心裡瘋狂罵娘,右腿斷骨處的劇痛讓他焦躁到了極點,那股煩躁混著對死亡的恐懼直衝腦門。
他實在忍不住了。
在體態修正機制的僵硬限制下,羅亞沒辦法大喊大叫,只能極其艱難地擰動脖子。
他的眉峰重重往下壓,那雙佈滿深重黑眼圈的眼珠子,帶著一股被噪音打擾後的濃濃暴躁與不耐煩,冷冰冰地斜睨向高臺。
給老子,消停點!
羅亞在心底發出一聲惡狠狠的咆哮。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因為劇痛和煩躁而擠出來的不耐煩眼神,落在對面那群驚弓之鳥眼裡,徹底變了味。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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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