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我就跟你說說。”小北嘿嘿一笑，又轉頭朝後排的妹妹說，“小姑，這車坐著舒服吧？”
“舒服得我想睡覺。”妹妹靠在後排的座椅上，座椅的包裹感和柔軟度讓她整個人都陷了進去，“哥，這車多少錢啊？”
“沒多少。”
“真小氣，我懶得問。”妹妹識趣地閉上了嘴，但目光還是在車內西處打量著。
車子沿著梧桐樹掩映的街道平穩地行駛著，距離老洋房還有大約十分鐘的車程。陸沉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餘光忽然瞥見前方右側的人行道上圍了一小群人，有人在喊什麼，聲音隔著緊閉的車窗聽不太真切。
綠燈亮了，陸沉鬆開剎車，車子緩緩向前滑行。經過那群人的時候，他透過副駕駛的車窗看清了情況——一個老人躺在人行道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唇發紫。一個年輕女人跪在他身邊，正在急切地打著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周圍站著幾個路人，有的在圍觀，有的在幫忙遮擋陽光，但沒有人敢貿然動手施救。
陸沉的目光在那個老人臉上停留了兩秒，腦海中大師級醫學技能帶來的知識儲備自動運轉起來——面色蒼白，口唇發紺，呼吸淺促，結合年齡和發病場景，高度疑似急性心肌梗死。如果不及時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他把方向盤往右一打，穩穩地將車停在了路邊。
“你們在車上等一下，我下去看看。”陸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哥！你去幹嘛？”妹妹在後面喊了一聲。
“馬上回來。”
陸沉快步走到人群邊上，說了一句“麻煩讓一下”，蹲在了那個老人身邊。他伸手探了一下老人的頸動脈——脈搏微弱，但還有。他又翻開老人的眼皮看了一下瞳孔，對光反射存在，但反應遲鈍。
“你是醫生嗎？”跪在旁邊那個年輕女人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眶通紅，聲音發顫，“求求你救救我爺爺！他己經叫不醒了！”
陸沉看了她一眼——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髮披肩，五官精緻，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此刻因為著急，臉上滿是淚痕。即便在這種慌亂的情況下，也能看出這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
“我不是醫生。”陸沉說，“但我懂一些急救知識，你先別慌。”
他一邊說，一邊把老人的身體放平，解開老人領口的扣子，讓呼吸道保持通暢。他的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用中醫的脈診手法感受了一下脈象——脈沉細而澀，陽氣不足，心血瘀阻。和西醫的判斷相互印證，基本可以確定是急性心梗。
“老人有沒有心臟病史？”陸沉問。
“有！他有冠心病，平時在吃藥，但今天出門忘帶了！”女人的聲音依然在發抖。
“有藥在身上嗎？”
“沒有……”
陸沉沒有猶豫。他現在手上沒有任何醫療器械，甚至連一根銀針都沒有。他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掌握的急救知識，先穩住老人的生命體徵，等到專業的醫護人員趕到。
他開始對老人進行胸外按壓。力度適中，頻率穩定，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地作用在胸骨中下段。同時他讓那個年輕女人托住老人的頭部，保持氣道開放。按壓了大約兩分鐘後，老人的呼吸比剛才稍微平穩了一些，嘴唇的顏色也不再那麼紫了。
陸沉沒有停下來，繼續按壓。他的手法非常專業，按壓深度和回彈節奏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即便是受過正規訓練的急救醫生在場，也很難挑出毛病。按壓的同時，他用另一隻手的中指在老人內關穴的位置上用適度的力道持續按壓——這是古中醫急救法中用於緩解心胸痺痛的手法，透過刺激心包經的絡穴來輔助調節心脈氣血。
旁邊圍觀的人群中有人低聲說：“這人手法好專業啊，肯定是醫生。”
“他說他不是醫生。”
“那也比一般人強多了，你看那按壓的節奏，標準的。”
大約七八分鐘後，遠處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一輛閃著藍燈的救護車停在了路邊。兩名急救醫生抬著擔架快步跑過來，陸沉讓開位置，簡要地向他們說明了情況：“男性，七十歲左右，有冠心病史，初步判斷急性心肌梗死。我己經做了大約八分鐘的胸外按壓，目前生命體徵不穩定，但比剛才好一些。”
急救醫生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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