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通了，把手機舉到面前。螢幕裡出現了小北的臉，背景是他房間的書桌，檯燈亮著。
“爸！你吃飯了嗎？”
“吃了。你吃了沒？”
“吃了，我媽做了紅燒肉。”小北的目光往他身後掃了掃，“爺爺奶奶和小姑呢？”
陸沉把手機轉過去，對著客廳的方向。他媽正在收拾碗筷，他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小北的聲音，他媽放下手裡的碗，湊到鏡頭前：“小北！想奶奶了沒有？”
“想了！奶奶我好想你！”
“哎喲，奶奶也想你。你什麼時候放暑假？過來玩幾天？”
“我媽說等放暑假了就讓我過去！”
“好好好，到時候讓你爸去接你。”
陸沉又把手機轉向妹妹。妹妹湊過來，對著鏡頭揮了揮手：“嗨，小北！”
“小姑！你考得怎麼樣？”
“你小姑出馬，必須考得好啊！”
“那你是不是要上大學了，是哪裡的大學？”
“對啊，不過去哪裡上大學要等分數出來在說，等你小姑上了大學，你就可以跟同學吹牛說你有個大學生小姑了。”
“切，我同學的小姑也有大學生。”
兩個人在鏡頭裡鬥了幾句嘴，然後小北換了個話題：“小姑，我爸說你想要什麼他都給你買了，是不是真的？”
妹妹看了一眼陸沉，笑著說：“真的，你爸今天給我買了個電腦，花了好幾萬。”
“哇——爸！你也太偏心了吧！你給我買電腦的時候怎麼沒買那麼貴的！”
陸沉把手機拿回來，對著自己：“你才上初中，要那麼貴的電腦幹什麼？等你考上高中，爸給你買更好的。”
“那你說的！拉鉤！”
“拉鉤。”
掛了影片電話，陸沉坐在沙發上，看到妹妹正抱著新電腦在研究什麼，他爸在專心致志地看新聞聯播，他媽在廚房裡哼著歌洗碗。窗外傳來鄰居家電視的聲音和遠處偶爾的犬吠聲，一切平常而溫暖。
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高考結束後的第二天早上，陸沉再一次提起了去看房的事。
這一次不是在飯桌上隨口一提，而是認認真真地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他媽和他爸說的：“爸，媽，今天天氣不錯，咱們一家去雲湖天境看看吧。你們親自去看看那房子，再決定要不要搬。”
他媽正在擦茶几，手上的抹布停了一下：“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個房子嘛。”
“好不好看要看了才知道。”陸沉接過她手裡的抹布放在一旁，“走吧，就當出去散散步。”
他爸倒是乾脆，己經站起來拿了車鑰匙：“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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