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他爸快步走了出來，連拖鞋都沒穿好：“多少？”
“673！”他媽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高了。
他爸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妹妹，又看了看陸沉，似乎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然後他慢慢地走到沙發旁邊，在妹妹身邊坐下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一句：“好。”
就一個字，但他的聲音有些發哽。
妹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撲進他爸懷裡，哭了出來。
陸沉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打擾。他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心裡懸了幾天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等妹妹哭完了，用紙巾擦乾眼淚，擤了擤鼻子，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她拿起手機，開始給同學和老師報喜，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訊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地響個不停。
陸沉也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妹妹抱著手機傻笑的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我們家的小朋友考了673分，全省前兩百。老陸家祖墳冒青煙了。”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點贊和評論就開始嘩嘩地湧進來。
周野：“臥槽！學霸妹妹！恭喜恭喜！”
林念：“673！太厲害了！陸哥你們家的基因也太強了吧！”
蘇瑤：“恭喜！妹妹想來魔都上學嗎？學姐帶你逛校園！”
許明朗：“陸哥，你家還缺弟弟嗎？會吃飯會睡覺的那種。”
趙磊：“老陸你可以啊！你妹比你聰明多了！”
馬華騰點了個贊，評論了一句：“恭喜陸老弟，家裡出了個高材生。”
陸沉看著那條來自馬華騰的評論，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回了一句：“謝謝馬哥。”
他爸和他媽則開始輪番打電話。
先是打給爺爺奶奶——他爸撥通了電話，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爸！你孫女考了673分！全省前兩百！”電話那頭傳來老爺子激動的聲音，隔著兩米遠都能聽到。
然後打給外婆——他媽撥通電話的時候，手都在抖：“媽！你外孫女考了673分！對對對，673！嗯嗯嗯，好得很！”掛了電話之後，她又打給了姨媽的電話，然後是舅舅的，然後是隔壁鄰居的，然後是以前工廠的老同事的……
陸沉坐在沙發上，看著父母輪番打電話報喜的樣子，覺得比自己的任何一筆投資到賬都要讓人開心。
等父母的電話打得差不多了，陸沉才開口問妹妹：“志願想好了嗎？”
妹妹放下手機，認真地想了想：“之前不敢想，怕考砸了白想。現在分數出來了，可以認真考慮了。”
“那你想學什麼？”
“我喜歡語言類的專業，英語或者翻譯之類的。”妹妹說，“但大家都說金融和計算機好就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選。”
“那就選你喜歡的。”陸沉說，“你喜歡語言就學語言，不用管好不好就業。”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陸沉打斷了她，“你哥現在有這個能力，你不需要為了找工作發愁。你想學什麼就學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不違法亂紀，你哥都能幫你兜底。”
妹妹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