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下翻了翻，看到沈清悅半小時前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張品酒會現場的照片，拍的是一杯紅酒在燈光下的特寫，配文只有一個詞：“愉快。”
沒有定位，沒有人物，簡簡單單。
陸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在下面點了個贊。
退出朋友圈，他看到微信上有幾條未讀訊息。沈清悅發來的，十五分鐘前：“到家了。今晚很開心，謝謝你來。”
陸沉打字回了一句：“我也到了。早點休息。”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盯著對話方塊看了幾秒，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窗外的夜色很安靜，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今晚的畫面——水晶吊燈下的觥籌交錯，沈清悅端著酒杯微笑的樣子，她在後院獨自走回來時眼底那抹若有若無的倦意，以及她說的那句話——“我要是有那個意思，就不會帶你來這裡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腦子裡有點亂，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亂。
算了，不想了。
隔壁房間裡，陸念正窩在被窩裡給沈清悅發訊息：“清悅姐！我哥回來了！他說今晚很開心！”
沈清悅很快回了一條：“他跟你說的？”
“他沒說，但我看出來了！他回來的時候心情很好的樣子！”
沈清悅發了一個捂臉笑的表情，然後補了一句：“念念，早點睡。”
“好的清悅姐！晚安！”
陸念放下手機，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
週一早上，陸沉和陸念吃過早餐後，想著今天也沒什麼事，就打算去金融大廈看看，大夏到手後還沒怎麼看過，出門開車，往金融大廈的方向去了。
他把車停在地下車庫，乘電梯上了頂層的資產管理部辦公室。
“陸總。”王建明看到他走進來，連忙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路過，上來看看。”陸沉在沙發上坐下，“最近怎麼樣？”
“一切正常，這個月的租金收繳率百分之九十七，有三家稍微拖了幾天，但都己經補上了。”王建明把一份報表遞過來，“唯一有點問題的，是十二樓那家公司。”
陸沉接過報表，隨口問了一句：“什麼問題？”
“欠了兩個月租金了，催了好幾次，負責人每次都說過幾天過幾天，但一首拖著。”王建明皺了皺眉，“我正準備今天親自過去一趟，跟他們那個負責人當面談談。要是再拖下去，就得走法律程式了。”
“什麼公司？”
“叫‘啟航科技’，做軟體開發的，規模不大，租了十二樓一整層的一半，大概二十來個人。”
啟航科技。
陸沉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他想了幾秒，然後想起來了——楊陽。
楊陽是他大學室友，睡他上鋪的那種關係。大學西年兩個人關係一首不錯，畢業後雖然聯絡少了，但逢年過節還會發個訊息。去年年底楊陽在朋友圈發過一次動態，說他跳槽到了一家叫啟航科技的創業公司，做技術主管，配了一張工位的照片，照片裡能看到窗戶外面的城市天際線。那個角度，確實像是從他這棟樓裡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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