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說：“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先休息兩天，然後開始投簡歷吧。”楊陽嘆了口氣，“就是今年行情確實不太好，估計得找一陣子。”
陸沉放下筷子，看著他：“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就在這棟樓裡換。”
楊陽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這棟樓裡做軟體開發的公司少說有七八家，規模都比你們那家大，氛圍也正規得多。”陸沉說，“回頭我讓王建明整理一份名單給你，你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他可以幫你牽個線。都是樓上樓下的鄰居，互相推薦一下不是什麼難事。”
楊陽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行，那就麻煩你和王經理了。不過不用特意幫我安排什麼，有合適的機會推薦一下就行，我自己去面試。”
“成，就這麼定了。”
楊陽端起茶杯，跟陸沉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陸沉。
“不過話說回來，老陸，我怎麼感覺你混得有點好啊？”他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好奇，“這棟樓的資產管理負責人，說幫你牽線就幫你牽線，你跟這棟樓的老闆什麼關係？”
陸沉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說：“朋友。”
“什麼朋友能讓你替人家管資產？”
“就是普通朋友。”
楊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眯起眼睛，露出一個“我信你個鬼”的表情：“行，你不說我也不問了。反正今天我欠你一頓飯，改天我找到工作了，請你吃好的。”
“那我等著。”
兩個人相視一笑，繼續埋頭吃飯。
兩個人吃完飯，從湘菜館走出來的時候己經快下午一點了。午後的陽光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寫字樓下面的咖啡店裡坐滿了趁著午休出來透氣的人。
楊陽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把積壓了幾個月的濁氣一次性排空了。
“舒服。”他說，“感覺好久沒有這麼輕鬆地吃過一頓午飯了。”
“以前中午吃什麼？”
“外賣，工位上吃，一邊吃一邊改bug。”楊陽聳了聳肩，“有時候連外賣都顧不上，泡麵對付一口。”
陸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他知道楊陽說的是實話，做技術的加班是常態，碰上那種管理混亂的公司更是雪上加霜。
“你現在住哪兒？”陸沉問。
“浦東，不過挺偏的，快到外環了。”楊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也沒什麼事了，我回去收拾一下屋子，然後把簡歷翻出來更新更新。”
“行，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坐地鐵就行，你忙你的。”
“不忙，順路。”陸沉己經往停車的地方走了。
楊陽跟上他，嘴上還在推辭：“真不用，我坐地鐵也就一個多小時——”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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