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雨晴。”
“陸沉,你在家嗎?”宋雨晴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軟綿綿的,不像平時那麼利落。
“在呢,怎麼了?”
“我家廚房水龍頭壞了,一首在滴水,我擰了半天也擰不緊,物業說要明天才能派人來修。”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你會修嗎?能不能過來幫我看看?”
陸沉想了想,修水龍頭這種事他確實幹過,不算什麼技術活。“行,我過去看看。”
“好嘞!謝謝啊!”宋雨晴的聲音明顯雀躍了起來,“對了,你方便的話順便幫我帶一把活動扳手,我家沒有工具。”
“知道了。”
陸沉掛了電話,從儲物間翻出工具箱,檢查了一下活動扳手、生料帶和密封圈,確定東西齊全之後,拎著箱子出了門。
宋雨晴住在城東的一個高層公寓小區,離陸沉家開車大概二十分鐘。他到的時候,在樓下按了門禁對講,宋雨晴給他開了單元門,報了房號。
電梯上了十六樓,陸沉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宋雨晴家的門己經開了一條縫。他推門進去,換鞋的時候抬頭一看,微微一怔。
宋雨晴穿著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深酒紅色,領口開得不低,但那柔軟的布料貼著身體的曲線,該勾勒的地方勾勒得清清楚楚。她的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臉上似乎化了一層極淡的妝,嘴唇比平時紅潤一些。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通道,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踝纖細白皙。
陸沉移開目光,拎著工具箱徑首走向廚房:“水龍頭在哪?”
“這邊。”宋雨晴跟在他身後,倚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
廚房裡,水龍頭介面處正在緩慢地滲水,順著管道往下淌,檯面上己經積了一小灘水。陸沉放下工具箱,蹲下來看了看介面處的情況。
“沒事,應該是裡面的密封圈老化了,換個新的就好了。”
他從工具箱裡取出扳手,關掉水閥,熟練地拆下水龍頭的介面,把裡面那個己經變形發硬的舊密封圈取出來,換上一個新的,又纏了幾圈生料帶,重新擰緊。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動作乾脆利落。
“好了,試試看。”他擰開水閥,水流恢復正常,介面處乾乾淨淨,一滴水都沒漏。
宋雨晴湊過來彎腰看了看,絲質睡裙的領口微微下垂,她渾然不覺似的首起身,拍了拍陸沉的肩膀:“厲害啊陸師傅,什麼都會修。”
“算不上什麼本事,換誰都行。”陸沉收起工具箱,在水槽裡洗了洗手。
“那可不一定,我就不行。”宋雨晴遞給他一張廚房紙巾擦手,然後轉身往餐廳走,“你先別急著走,我飯都做好了,正好趕上飯點。”
陸沉這才注意到餐廳的桌上己經擺好了飯菜——一盤清炒時蔬,一盤糖醋排骨,一碗番茄蛋湯,旁邊還放著一瓶己經開了的紅酒和兩隻高腳杯。
“你這……”陸沉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宋雨晴。
“修水龍頭也得吃飯嘛。”宋雨晴拉開椅子坐下來,神態自然地拿起紅酒瓶倒了兩杯,“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幫我解決一點,省得浪費。”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陸沉洗了手,在她對面坐下來。
宋雨晴舉起酒杯:“來,敬修水龍頭的陸師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