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的回答基本上只有三種句式：“好看”、“這件也不錯”、“你喜歡就試試”。
沈清悅被他這副敷衍的態度逗笑了：“你是不是陪女生逛街都這樣？”
“我很少逛街。”陸沉如實回答，“上一次逛商場還是我爸媽和陸念他們剛來魔都的時候。”
“那你還挺誠實的。”沈清悅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進了一家店，拿起一件駝色的風衣在身上比了比，“這件呢？”
“好看。”
“你能不能換個詞？”
“很適合你。”
沈清悅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拿著風衣去了試衣間。
陸沉在店裡的沙發上坐下來，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等了大概五分鐘，沈清悅穿著那件風衣走出來，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怎麼樣？”
陸沉認真地看了一眼。風衣剪裁利落，收腰的設計很好地勾勒出了她的身形，駝色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他點了點頭：“這件是真好看，不是敷衍你。”
沈清悅對著鏡子照了照，也覺得滿意，便跟店員說包起來。
兩個人繼續往上逛。走到西樓的時候，經過一家男裝店，沈清悅忽然停了下來，目光落在櫥窗裡的一件深藍色西裝外套上。
“這件挺好看的。”她說。
“你又不能穿。”
“我不能穿，但你可以試啊。”沈清悅理所當然地說，然後拉著他的袖子把他拽進了店裡。
陸沉還沒來得及拒絕，沈清悅己經把外套從模特身上取下來，在他身前比了比，然後推著他往試衣間走：“去試試。”
“我又不缺衣服——”
“試試又不花錢。”沈清悅不由分說地把他推進了試衣間，拉上了簾子。
陸沉站在試衣間裡，看著手裡那件西裝外套，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是脫了自己的外套，把它穿上了。
大小剛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他拉了拉袖口和肩線，對著鏡子看了看，不得不承認沈清悅的眼光確實不錯。
他拉開簾子走出去，沈清悅正站在外面等著。看到他出來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好看。”她說，語氣比陸沉之前那幾聲敷衍的“好看”真誠多了，“這件要了。”
“我自己來——”
“我送你的。”沈清悅己經拿出銀行卡遞給了店員，“就當是謝謝你陪我逛街。”
陸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沈清悅己經轉過身去刷卡簽字了，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外套，又看了看沈清悅的背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兩個人拎著購物袋從店裡出來，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剛走了沒幾步，迎面走來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印花襯衫，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戴著一塊明晃晃的表，走路帶風，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沈清悅身上掃了一圈。
他在經過兩人身邊的時候放慢了腳步，然後乾脆停了下來，轉過身，衝著沈清悅吹了一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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