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二十樓那家投資公司，上週找我打聽過，說他們業務擴張，想把隔壁那間空出來的辦公室也租下來，問我能不能優先給他們留著。”王建明翻開記事本看了一眼，“那間空出來的辦公室大概兩百平，之前是一家律所在用，上個月剛搬走。您看要不要答應他們？”
“價格談好了嗎？”
“按現在的市場價，他們想長期租，籤五年。”
陸沉想了想：“可以，但條件要寫在合同裡——每年租金漲幅不低於百分之五，提前解約要賠三個月租金。租金按現在的市場價來，不用打折。”
“明白，我去跟他們談。”
陸沉走出資產管理部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楊陽發來的訊息：“老陸。今天的事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還在那兒忍氣吞聲。”
陸沉回了一句：“別多想，好好休息。”
然後又補了一條：“簡歷別拖，趁熱打鐵。回頭我讓王經理整理一份樓裡軟體公司的招聘資訊發給你。”
楊陽回了一個“OK”的手勢，緊接著又追了一條：“對了，我剛剛在路上搜了一下庫裡南的價格，我現在心情很複雜。我房貸還剩二十年，你這車夠我還兩套房的貸款了。”
陸沉看著那條訊息，笑了一下，沒回。
他收起手機，走進了電梯。
電梯緩緩下行，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陸沉靠在電梯壁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晚上要去接沈清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上午出門穿得隨意，一件休閒夾克配牛仔褲。去接人吃飯，好像應該換一身。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還來得及回家換套衣服。
陸沉回家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休閒西裝外套配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看起來既正式又不顯得刻意。他在鏡子前看了一眼，覺得差不多了，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到沈清悅公司樓下的時候，才剛過六點。
這是一棟位於靜安區核心位置的甲級寫字樓，通體玻璃幕牆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澤。盛安集團佔了上面整整六層，作為一家在醫療器械研發生產領域深耕多年的企業，這個規模足以說明其實力。陸沉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給沈清悅發了一條訊息：“到了。”
沈清悅很快回了一條：“首接上來吧，26樓，我還在辦公室，你到了進來就行。”
陸沉乘電梯上了二十六樓。電梯門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前臺區域，背景牆上印著公司的logo——“盛安集團”西個字沉穩大氣。前臺的小姑娘顯然己經被交代過了，看到他立刻站起身：“陸先生您好，沈總交代過了，我帶您過去。”
沈清悅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半掩著。前臺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沈清悅的聲音：“請進。”
陸沉推門走進去，沈清悅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手邊攤著好幾份檔案。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袖口挽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在耳邊。看到陸沉進來，她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來了？隨便坐，我把這點東西處理完就好。”
“不急，你忙你的。”陸沉在沙發上坐下，打量了一圈她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對著浦西的天際線，視野極好。窗臺上放著幾盆綠植，牆角掛著一幅人體解剖結構圖——大概是跟公司業務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