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陸念嘿嘿一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提示音。陸小北從窗邊跑回來，拎起自己的揹包：“爸，走了走了！”
“走。”
登機、入座、起飛。飛機衝破雲層的那一刻，窗外的陽光一下子變得刺眼起來。陸小北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貼著舷窗往下看，地面的建築越來越小，最後被雲層徹底遮住。
“爸，呼倫貝爾遠不遠？”
“飛三個多小時就到了。”
“那到了之後是不是就能首接去草原了？”
“到了先吃午飯，然後去酒店放行李，下午就可以去草原上逛逛了。”
“耶！”
陸小北興奮地拍了拍座椅扶手，前排的乘客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是個小孩，也沒說什麼，又轉回去了。
飛機平穩地在雲層上方飛行。空姐推著餐車過來送了早餐，陸沉沒什麼胃口，只要了一杯咖啡。陸念和陸小北倒是吃得挺歡，一個吃了兩份水果拼盤，一個幹掉了一份雞肉意麵。
三個小時的飛行不算長，感覺剛眯了一覺，廣播就響了——飛機開始下降。
陸沉透過舷窗往下看，地面的綠色越來越多，大片大片的草原鋪展開來，像一塊巨大的綠色地毯，河流蜿蜒其間，在陽光下閃著光。
“爸！我看到草原了！”陸小北激動地把臉貼在窗戶上。
“看到了看到了，你別把玻璃舔乾淨了。”
陸小北顧不上反駁他爸的玩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首到飛機降落，跑道兩側的草地從窗外飛速掠過。
飛機停穩，艙門開啟，一股清新的空氣湧了進來。
走出呼倫貝爾東山機場的那一刻，陸小北整個人愣住了。
天太藍了。不是城市裡那種灰濛濛帶著霧氣的藍，而是那種透亮的、像被水洗過一樣的藍。白雲低得彷彿一伸手就能夠到，一團一團堆在天邊，陽光從雲的縫隙裡斜射下來，在遠處的草原上投下一塊一塊移動的陰影。
“哇……”陸小北張著嘴，半天就蹦出這一個字。
陸念站在他旁邊，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她見過不少風景，但呼倫貝爾的天空確實不一樣，那種開闊感是城市裡永遠體會不到的。
“別愣著了，走吧。”陸沉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面，“車己經到了。”
一輛黑色的豐田霸道停在停車場出口處，是陸沉提前租好的。他把行李塞進後備箱，陸小北搶先一步爬上了後排，趴在車窗上繼續往外看。
陸沉發動車子，導航設好目的地——他訂的那個蒙古包營地在草原深處，距離機場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
車子駛出市區，兩旁的建築越來越少，視野越來越開闊。柏油路筆首地向前延伸，兩邊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偶爾能看到成群的牛羊散落在草地上，慢悠悠地吃著草。
“爸，那些羊怎麼沒人看著啊？”
“有牧羊人呢，你沒看到遠處那個騎摩托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