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谷這個名字剛被水心石錄下，舊渠裡的暖意還沒散開，水面影像裡的白骨袍人就己經抬起了手。
風雪中，他身後的灰骨隨從齊齊低頭。
烏婆摔在雪地裡，半張臉很快腫了起來，卻連哭都不敢哭。
石魁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得厲害。
“血祭開路？”
他的聲音低沉。
“巡祭大人，黑石部落剛經歷雪牛亂衝，獸棚又失火，能用的人不多了。”
白骨袍人緩緩側頭。
骨面遮住了他的臉，只露出一雙灰色眼睛。
“所以才要血祭。”
石魁的手指一緊。
白骨袍人聲音很輕。
“她開了寒室。”
“水心、火脈、寒室，這三樣連在一起，就能讓廢谷變成真正的避寒地。”
“寒潮一來，黑石部落的人會怎麼想？”
石魁沒有說話。
白骨袍人替他說了下去。
“他們會想，被趕出去的災星活著。”
“被丟進祭火的廢物活著。”
“躲進廢谷的人活著。”
“而他們留在黑石部落，卻要跪著等獸神殿施捨活路。”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骨針，一點點扎進石魁心裡。
石魁臉色越來越沉。
白骨袍人繼續道：
“到那時，你還是族長嗎？”
烏婆趴在地上，聽到這句話，猛地抬頭。
她像終於抓住了什麼，連忙爬起來，跪到石魁腳邊。
“族長，巡祭大人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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