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兄長”落下來，寒室裡像被什麼東西按住了。
阿石剛邁出去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看向蒼凜。
蒼凜站在水門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握刀的手卻沒有動。
那一瞬間，他不像剛剛被治傷的人，也不像火種城的巡守首領。
他只是看著牆根外那個小小的身影，眼底壓著一層很深的舊雪。
姜歲寧先動。
“開水紋，看外牆。”
水傀抬手，主池水面一轉，北牆外的風雪被拉近。
那個孩子趴在牆根下，身上披著一塊半舊的灰獸皮，左肩插著半截灰骨箭，箭尾己經摺斷，只剩一截髒白色骨茬露在外面。
他懷裡還死死抱著那束狼骨草。
草根己經被他的血浸溼了。
阿石看得臉都白了。
“他在流血。”
姜歲寧沒有立刻讓人開門。
她看見了孩子。
也看見了雪地更遠處幾道被風掩住的腳印。
來人不是隻有這個小狼崽。
灰骨隨從追到這裡，卻沒有首接衝牆，說明他們在等。
等火種城亂，等蒼凜失控，等有人為了救這個孩子開啟水門。
姜歲寧垂眼看著水面。
“蒼凜。”
蒼凜沒有應。
他仍然盯著那個孩子。
小狼崽仰著臉，像己經凍得看不清東西，只憑著最後一點意識朝水門方向喊。
“兄長……”
“我把草拿來了。”
他咳了一聲，嘴角溢位一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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