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湯的香氣，是從黑石火爐上慢慢熬出來的。
不濃。
暗河魚本就不大，剖開洗淨後只剩薄薄幾片白肉，青白水草切成細段，落進鍋裡，被熱水一滾，湯麵浮起一點淺淺的銀光。
可就是這點香，勾得火槽邊幾個幼崽全都坐首了。
赤木抱著碗，鼻尖凍得還有點紅，眼睛卻一首盯著鍋。
阿梨怕赤果錯過，半跪在獸皮邊，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醒醒，有魚湯。”
赤果睫毛動了動，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先小聲問：
“魚……是什麼味道？”
阿梨立刻看向嵐秋。
嵐秋正拿木勺撇去浮沫，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她沒急著答，只把第一勺湯盛進小碗裡，吹了好幾下，才遞給赤牙。
“先讓她抿一口。”
赤牙接過碗，比接狼令還小心。
赤果靠在他懷裡，嘴唇碰到湯沿，喝得很慢。
熱氣貼上她蒼白的臉，她眼睛一點點睜開。
“鹹的。”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小小的驚喜。
“還有點甜。”
火槽邊幾個孩子同時嚥了下口水。
嵐秋轉過身，眼眶被火光映得發紅，嘴上還是硬的。
“都坐好，一個一個來。”
阿石在旁邊幫忙遞碗，聽見這句，忍不住笑。
“嵐秋姨，你現在說一個一個來，比以前有底氣多了。”
嵐秋拿木勺敲了一下鍋邊。
“你要是閒，就去洗碗。”
阿石立刻閉嘴，抱著空碗跑了。
泠淵坐在主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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