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鮫冠浮出來的時候，水廊裡的潮聲變了。
剛才還是一退一進，像水門終於從血契裡醒過來。
可那圈冠影一露頭，潮聲裡便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很輕。
像鱗片刮過石壁，又像有人在很深的水底低聲喚人。
泠淵站在潮域中央，掌心的三重潮紋還沒有收。
黑水沿著核心碑底部往外漫，纏住那圈黑藍冠影，一點一點把它往上託。
五道冠尖先露出來。
每一道冠尖上，都嵌著細小的水紋。
不亮。
卻深。
像曾經沉過無數年的水，把所有光都吞進去，只剩下黑藍色的冷。
鹿枝被姜歲寧扶著，剛斷開的母印處還在流血。她本來想看一眼，可只看了一瞬，臉色便變了，立刻把身後的幾個孩子往自己懷裡按。
“別看。”
風鷹幼崽阿羽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
鹿枝自己也說不清，只覺得那東西一齣現，心口像被什麼冷冷壓了一下。
“不是給你們看的。”
青彌捂著手臂，聲音發顫。
“我剛才聽見有人喊我。”
鐵熊小獸人熊棕立刻抬頭。
“我也聽見了。”
阿羽臉色更白。
“它說……過來。”
幾個孩子都往鹿枝身後縮。
姜歲寧看向泠淵。
“你聽見什麼？”
泠淵沒有立刻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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