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不能碰……”
那句話從黑水鮫人的喉嚨裡擠出來時，水門裡的潮聲像被一隻手攥住。
泠淵壓在他肩上的手沒有松。
潮紋仍舊纏著那枚白骨釘，銀藍水光一圈一圈往裡收，勉強把他重新暴起的身體按在水廊石面上。
可泠淵的眼神己經變了。
不是怕。
是那種舊傷被人忽然掀開，底下露出更深一層爛肉時的冷。
姜歲寧蹲在黑水鮫人身側，火種令壓著飛濺的黑水，淨水感還貼在那枚骨釘外緣。
那一點感知沒有散。
反而順著黑水鮫人剛才喊出的那三個字，往更深處鑽了一寸。
冷。
比黑水更冷。
像有一塊沉在暗河深處很多年的舊金屬，帶著水鏽、骨粉和某種極重的怨氣，一點一點從水底轉過來。
她只探到一點邊緣，指尖便傳來刺痛。
桑枝的聲音立刻從水門外傳來。
“姜歲寧，手！”
姜歲寧收回感知，指腹己經泛白。
她沒有逞強，低頭看了一眼。
“指尖麻。”
桑枝聽見她終於肯說實話，語氣反而更急。
“退半步，別再往裡探。”
姜歲寧照做。
黑水鮫人還在低吼，眼底那一瞬清明己經被骨釘重新壓了回去。他的手指抓著地面，爪尖在石上劃出深痕，像身體裡的另一個東西還在逼他繼續撲咬。
玄燼半跪在旁邊，毒紋咬著骨釘外側，臉色也不好看。
“這釘子斷不了根。”
泠淵抬眼。
“為什麼？”
玄燼指尖一挑，毒紋從骨釘下方卷出一縷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黑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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