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信釘在市牌上，整座火市都靜了一瞬。
風雪從舊鹿道上捲過來，把那根染血的白羽吹得輕輕發顫。羽軸裡浮出的血字還沒有散，像活物一樣貼在木牌上。
斷翼者不歸，風崖獻神提前三日。
刑臺己開。
第一批風鷹幼崽，明夜入骨器。
市臺後方，一個剛換到暖磚的兔族雌獸抱緊懷裡的孩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她臉上的灰布遮得嚴實，只露出一雙驚惶的眼。
旁邊幾個來換淨水的散獸也變了臉色。
“風崖也獻幼了？”
“不是說風鷹族自己有風神護著嗎？”
“神殿都下血羽了，誰敢管？”
低低的聲音混在風裡，很快被火槽裡的噼啪聲壓下去。
阿石站在市臺邊，剛才還在扯著嗓子喊市規，這會兒嗓子像被雪堵住了。他看看血羽信，又看看羽澈，半晌沒憋出一句完整話。
羽澈站在木牌前，手指還按著那根血羽。
羽骨劃破了他的指腹，血珠很小，很快被風吹涼。斷翼處的藥布被掀開一角，露出下面還沒完全癒合的舊傷。那傷不流血，卻像被血羽裡的風崖舊紋一點一點颳著。
阿青臉色比他還白。
“別碰了。”
他說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
羽澈沒有立刻鬆手。
阿青往前半步，伸手去抓他的腕。
“羽澈。”
這一聲比剛才重。
羽澈睫毛動了一下，終於把手從血羽上撤下來。
阿青立刻捏住他的指尖，看見那點細小傷口，眉心皺得死緊。
“你是不是非得什麼東西都親手摸一下？”
羽澈看著他。
“它是風崖血羽。”
“我知道。”
“上面有刑颱風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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