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羽骨器壓下來的時候，風崖外城的風聲都變了。
那隻骨器懸在白羽聖雌掌心上方，形似一枚半開的白羽，羽骨卻不是自然生出來的，而是一節一節細骨磨成。每一根骨羽邊緣都刻著赤白紋路，紋路一亮，刑臺西周的骨鈴便同時響了起來。
叮。
叮。
叮。
聲音很輕，卻像細針一樣扎進耳膜。
風崖外城的人全都跪了下去。
有人跪得很快，額頭幾乎貼進雪裡；有人慢了半拍，被身邊人一把拽住衣角，也跟著低頭。刑臺上的幾個風鷹雌獸抱著孩子，臉色白得嚇人，膝蓋壓在冰冷石面上，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白羽聖雌站在高處，白羽骨衣被風吹得輕輕展開。
她垂眼看著姜歲寧剛立起的火種審臺，聲音依舊溫柔。
“風崖是神風所護之地。”
“逆城的火，落不到這裡。”
聖羽骨器往下一沉。
赤白骨光從半空壓下來，首首落向臨時審臺。
石原臉色一變，罵了一聲，立刻撲到審臺一角，雙手按住剛打進凍土裡的石釘。
“壓石！”
工器司兩個獸人也跟著撲上去。
木架吱呀一聲。
審臺底下的雪土被骨光壓得往下陷了半寸，剛鋪好的黑石板邊緣裂開一道細紋。
風崖舊派那邊有人冷笑。
“逆城也敢來風崖立臺。”
“火種城在自己牆底下橫一橫就算了，還真以為風崖會認她？”
“聖雌動一動手，她那破臺子就塌了。”
這些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像是故意要讓羽澈聽見。
阿青臉色難看，手裡風繩勒得很緊。
羽澈站在審臺側邊，斷翼處藥布被風掀起一角。他沒有看那些說話的人，只盯著刑臺方向。
刑臺上的孩子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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