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暗階開啟後，風骨塔裡湧出的味道變了。
不是風牢裡的潮冷腐血。
而是一種更幹、更舊的腥味。
像無數片羽毛被血浸過，又被骨灰一層層封住，很多年沒有見過光。
風叔站在審臺邊，瘦得幾乎撐不住，卻死死盯著那條暗階。
“斷羽倉……”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們把那些羽，都藏在第二層。”
風崖外城的人群又亂了一下。
斷羽倉這三個字，對很多下層風鷹來說並不陌生。
每年獻神之後，白羽聖雌都會讓人送出一片“歸羽”。
她說，孩子歸神，風羽留給凡親，算是神殿最後的憐憫。
那些羽毛被母親們藏在獸皮裡，藏在石縫裡，藏在孩子睡過的小窩旁。
她們以為那是孩子最後乾淨的一點東西。
可現在風叔說，真正的斷羽，都在第二層。
風鳶的臉白得像雪。
“斷羽倉裡……”
她喃喃道。
“有風眠嗎？”
沒人能回答。
白羽聖雌先開了口。
“風叔瘋癲多年，連舊倉名字都記錯了。”
她站在刑臺上，聖羽骨器還懸在掌心，赤白骨光沒有剛才那麼盛，卻仍舊壓著刑臺邊緣。
“第二層是歸羽聖倉。”
“歷年歸神幼羽都受神殿淨化，凡親不得入內。”
她看向風崖眾人，聲音重新放柔。
“你們若進去，便是褻瀆歸神者。”
風鳶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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