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骨眼紋在風崖上空懸了一整夜。
它沒有落雷。
沒有降火。
也沒有派獸兵衝進風骨塔。
可那隻眼睛睜在天幕上，比任何刀都讓人喘不過氣。
風崖外城的雪停了。
所有被赤骨記名的人，手腕上都還留著一圈淡赤色骨紋。那紋路不深，卻像一枚隨時會重新釘進骨頭裡的鉤子，提醒他們——神殿己經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風梨抱著阿羽安，在舊風場邊坐了一夜。
阿羽安睡得不安穩，半夢半醒間還會突然抓緊她的衣襟，小聲喊：
“阿孃，我不上刑臺。”
每喊一次，風梨的眼眶就紅一次。
她把孩子往懷裡按得更緊，啞聲哄：
“不上。”
“以後都不上。”
風鳶抱著風眠的殘羽，坐在她旁邊。
殘羽被火種紋和風崖護民冊共同護住，安安靜靜地貼在她懷裡。她一夜沒睡，眼睛腫得厲害，卻不敢閉眼。
她怕一閉眼，風眠又會被人從懷裡搶走。
天剛亮時，風骨塔頂忽然響了一聲。
不是舊風鍾。
是赤骨令音。
咚——
那聲音從天幕裡的赤骨眼紋裡落下來，砸進風崖每一處風道。
所有人同時抬頭。
赤色骨光像血一樣從眼紋裡垂下，在風骨塔前凝成一塊赤黑色骨牌。
骨牌落地，沒有碎。
上面浮出一行神殿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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