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座炸開的火塘，在藥屋門前。
灰兔藥棚剛送進來的黑水傷員，正等著第一鍋熱粥。桑枝讓藥童添柴，小火慢熬，鍋裡米湯剛冒出白氣，火塘裡的火忽然從橙紅變成赤紅。
不是熱。
是冷。
那赤紅火苗一竄起來，鍋裡的粥沒有沸，反而瞬間結出一層薄薄的灰殼。
藥童嚇得往後一退。
“桑枝姐！”
桑枝臉色一變，剛要上前，火塘裡一條赤色火舌己經朝旁邊的幼崽捲去。
那幼崽是剛從護民道進城的狐小雪。
她還發著熱，坐在母親懷裡，連躲都躲不開。
姜歲寧從城門石臺上衝下來的時候，火舌離狐小雪的手腕只剩半尺。
“退！”
她抬手，火種令首接壓下。
火紋擋住赤火。
狐蘭抱著孩子跌坐在地，嚇得臉色慘白。
“這是什麼火？”
沒人答得上來。
那火被火種令壓住，卻沒有滅。
它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蛇，貼著火塘底部瘋狂扭動，發出細碎的骨鳴聲。
玄燼蹲下，指尖毒紋剛探過去，赤火便猛地反撲。
毒紋被燙得捲回。
他眉頭一皺。
“不是普通火。”
泠淵水紋隨即壓下。
暗河水霧剛碰到火塘邊緣，就被赤火逼成一片白冷氣。泠淵腕骨上的西水主印微微一震，黑水痕還沒退乾淨的地方，立刻被冷火激得泛疼。
姜歲寧看見他的指節緊了一下。
“泠淵。”
泠淵把水紋收回半寸，聲音依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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