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他對著螢幕說。
然後他切出去回了一句：“好可愛。叫什麼名字呀？”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在胸口，靠著沙發背，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那隻小貓的照片還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耳朵大大的、眼睛在燈光下發亮。
他忽然想起姚競那天在儲物間門框邊說的那句話：“到時候接回來了第一時間給你看。”
當時他以為只是隨口一說。
第46章 突破
姚競發現小貓的影響力比他預想中大多了。
那天他把阿比西尼亞貓崽的照片發過去之後，林聽回覆了“好可愛，叫什麼名字呀？”
其實姚競連這個貓的品種都沒怎麼讀明白，更別提名字了。
滿腦子都是全是那個負責人嘰裡呱啦的廢話，什麼埃及…什麼尼亞…
然後他回了一句：“叫法老吧。”
發出去之後林聽好久都沒回復。
姚競覺得不太好，他又補充了一句“開玩笑的我還沒想好，要不你來取？”，林聽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四個字：“……叫栗子吧？”
“可以。”姚競秒回，“就叫栗子。”
從那天起，兩個人的聊天頻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了。
雖然“上升”這個概念在姚競的定義裡依然脆弱得可笑，林聽的回覆依然慢熱，有時候現實很長一段時間的正在輸入中，有時候一句話後面必須要跟一個表情包，偶爾會有一段完整的話，像是他在螢幕那頭認真斟酌了很久才發出來的。
但姚競不在乎長短，他只在乎林聽是不是回了。
發過去的訊息哪怕只得到一個“嗯”或者一個表情包，他都覺得“今天又前進了一步”。
因為他的參照系是那個掛著「路」小號的對話方塊，那個對話方塊裡的林聽像一臺執行在固定程式裡的人機，每天準時一條語音謝榜和一條“晚安”語音，其他時間無論發什麼都像寄信一樣難等。
他用“路”的號試過早上發“早上好”，下午四點半才收到一個“嗯”；試過晚上發“今天嗓子怎麼樣”，第二天中午收到一個“好多了謝謝”。
每次回覆間隔大於等於半小時起步，像一臺需要手動上發條才能運轉的聊天機器。
但用自己的大號就不一樣了。
林聽回覆的速度雖然算不上快，但基本上都是過個一兩分鐘，有時候在直播間的間隙甚至會秒回一條表情包。
姚競每次看到那個灰白色對話方塊頂端彈出“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時，都會感覺到一種堪比“尖刀局贏了雲宣”的成就感。
姚競在家裡沙發上翻手機相簿的時候，看到了一張前些天他媽媽發來的一張圖片，是家裡的甜點師做了一款新研究出來的蛋糕，不知道是什麼味道的，看起來應該是四寸，表面淋了一層淺黃色的鏡面果膠，切片面的切痕乾淨利落。
當時姚競隨口說了一句“挺好看的”，然後可能是誤觸了才儲存下來的。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做了一個投其所好的精準操作，他在對話方塊裡把圖片發了過去，配了一句：“今天吃到了個新蛋糕，還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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