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幾乎是同時從客廳奔向了大門。
板鞋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他拉開門的動作比他預想中更快,然後他看到姚競正站在門廊的燈光下面,手剛抬起來,像是正準備敲門或者按把手。
他的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在夏夜的暖風裡微微晃著。
“看來你也很著急呀。”
姚競看到門開了,把手落了下來,然後他的視線落在林聽身上。
他的視線從林聽的臉移到那件淺粉色的襯衫領口,又沿著衣料的弧度移到側腰那道隱約透出的白色蕾絲邊緣,又回到林聽的臉上。
他在那幾秒裡的表情,有一種視覺被什麼新鮮的東西撞到了的輕微停頓,然後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平時更溫和一些。
“…你…怎麼不在車裡等我?”林聽把手背到了身後,抬頭看著他。
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也許是害羞的緣故,像是被夏夜的熱氣蒸軟了。
姚競往前邁了一步,把自己整個人埋進了林聽的頸窩裡。
他的額頭貼著林聽的側頸,暗紅色的頭髮蹭到他的下頜線,撥出的熱氣在林聽的鎖骨上方短暫地停留了一下又散開了。
“我好想你啊…”他的聲音悶在林聽的肩頸之間,帶著笑意和一點疲憊的尾音,“怎麼今天打扮這麼好看?”
林聽感覺到姚競的鼻尖正隔著亞麻布料貼在他側頸的位置,那個觸感讓他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指尖在背後不自覺地收緊。
他怕把姚競的髮型弄亂了,只虛虛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布料在掌心裡留下一小片溫熱的觸感。
“這種顏色跟我會不太搭,會奇怪嗎??”
“不會…”
姚競在他側頸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他的鼻尖蹭了一下那件亞麻襯衫的領口邊緣,聲音在布料之間被壓得更軟了一些:“你是為我穿的嗎?”
林聽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手指還在姚競的後腦勺附近虛懸著,沒有收回去。
夏夜的熱風從門廊外面灌進來,把他襯衫的衣襬吹得輕輕動了一下,側腰的蕾絲在風裡透出一小片若隱若現的膚色。
他聽到自己很小聲地說了一句:“嗯。”
姚競在林聽的側頸裡停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林聽的眼睛。
門廊的暖光燈照在兩個人之間,他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一些,桃花眼裡有一層很亮的光。
“如果我可以讓你有打扮欲的話,”他輕聲說,“那是我的榮幸。”
林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正在以一個不體面的速度升溫。
他偏了一下頭,避開了姚競的視線,用一隻手推了一下姚競的肩膀,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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