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予聽到做全身檢查時,臉頰有些微微發燙,是怕他有什麼傳染病嗎
沒等他多想,周辭走過來將他離開,一個澡洗了足足有三個小時,打了十幾次沐浴液,才終於將身上那些汙垢全部搓乾淨。
周辭臨時被叫去給寒予買了套合身的新衣服,傭人前前後後幫他吹頭髮,給身體擦各種乳液
寒予有些不好意思,警惕著,死死用浴巾擋住自己的下半身。
等他改頭換面再被帶到寒北辰身前時,時間已經到了半夜。
此時的書房,寒北辰坐在碩大的落地窗前,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握著一個玻璃杯。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酒香,夾雜著菸絲被燃盡的味道,寒予站在離他幾米遠的位置,肩膀繃的緊緊的,依舊警惕的看著他。
寒北辰抿了一口杯中酒,放下玻璃杯時,與桌面的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你很怕我?”
寒予搖搖頭,之前怕,現在倒還好,可能因為他感覺到寒北辰對自己沒有惡意,至少現在沒有。
相對無言,寒予沒話說,寒北辰不說話,他只是安靜的坐著
一會兒看看窗外的夜景,霓虹燈炫彩奪目,熱鬧非凡,一會兒拿起杯子抿一口酒,喉部灼燒,胃裡刺痛,一會兒又瞥一眼寒予,身上被洗乾淨了,面部蒼白,瘦弱的不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他喝乾最後一口酒,才悠悠站起身,路過寒予時,他聞到了一股很明顯的酒氣。
“我讓周辭帶你去房間”
寒北辰說完後離開,連半個眼神都沒留下
幾分鐘後,周辭推門進來,帶著寒予上到二樓,他的臥室被安排在南側最邊上,需要穿過一條很長的走廊
寒予跟在周辭身後,默不作聲的張望,這裡的一切東西他都沒見過,只知道很好看,好像隨便一顆螺絲都足夠買下他的命。
臥室很大,深色的,全屋鋪了地毯
周辭送寒予進去後便帶上門離開,期間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寒予也不在意,他重新打量起臥室,衣櫃很大,床很大,桌子也很大,好像什麼東西都很大,比起街道上的天橋,這裡就像一座奢華無比的囚籠,聞不到新鮮空氣。
他拉開窗門,外面連線著陽臺,陽臺上什麼都沒有,但能感受到風吹在身上的感覺,是香的,沒有汗臭味,沒有汽車尾氣味,更沒有垃圾腐爛和下水道的惡臭味。
寒北辰說,以後他就住在這裡?住多久,一輩子嗎,可是為什麼呢
寒予知道了,或許他是老流浪漢口中的慈善家?
可老流浪漢沒說慈善家身上會有血腥味。
寒予想不明白,他不想了。
平靜的一晚度過
寒北辰從樓上下來時,正好看見寒予在滿屋子提著垃圾桶看,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他蹙了蹙眉,有些驚訝這孩子竟然起這麼早,現在才早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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