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恩抬頭才發現,寒北辰也來了,此刻垂著眸子看向自己,遞出的這包紙巾就像只是個舉手之勞
她接過在手,弱弱說了聲‘謝謝’
就在她指尖剛拆開溼紙巾,還沒來得及擦拭臉上血汙時,身側地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膝行聲響
方才嚇得魂飛魄散的幾名男人,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浮木,徹底亂了章法
一人連滾帶爬撲到柳思恩腳邊,額頭死死磕在冰冷地磚上,血淚混作一團,狼狽不堪
“小姐!我求求您發發善心!”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畜生不如!您替我求求情,讓寒少饒我一命好不好!”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不能死在這裡!!”
他哭得撕心裂肺,姿態卑微到塵土,全然沒了半分先前酗酒施暴,肆意凌辱女孩的猖狂模樣,只想藉著柳思恩心軟,搏最後一線生機
另一邊,還有一個男人更是膽大妄為,看清全場氣場層級,他竟直接撇開寒予,連滾帶爬衝向沙發旁的寒北辰
在他覺得,寒予出手瘋癲狠戾,可這位靜坐的男人看著更沉穩,或許更好說話
“寒先生!!求求您開恩!”
“我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饒過我們這一回!!”
雜亂嘈雜的哭求聲纏上來,聒噪的要命
寒北辰眉峰微蹙,眼底壓著淡淡的煩躁,極其不悅的‘嘖’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自帶頂層壓迫感
下一秒,一道黑影驟然掠至
寒予人還沒未走近,腿已經抬了起來,那力道沉得恐怖,一腳下去,直接將那人踹飛出去
“別煩我哥!”
男人就像破布麻袋一樣橫著飛出,撞翻身後兩張桌椅,玻璃碎渣四濺,落地後蜷在地上劇烈嘔血,半天爬不起來
寒予看到後表情鬆弛了一些,彷彿隨手掃掉一隻惹人厭煩的蟲子讓他覺得心情不錯
這邊剛鎮住場面,柳思恩腳邊的男人還在不死心磕頭哭求,喋喋不休
換做旁人,或許會動搖會遲疑,可他們不知道,柳思恩也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
她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渾身骨縫都像被拆開重碾過,方才被壓斷的手掌,滿身細碎劃傷,每一寸痛感都在提醒她這群人有多過分
他們搶走施施的假肢,拿它踩到施施臉上時怎麼不知道有錯!
他們欺負一個殘疾人,肆意欺負滿口汙穢時怎麼不知道有錯!!
他們拿起酒瓶,仗著人多打壓推搡兩個弱小姑娘時怎麼不知道有錯!!!
他們不是知道錯了,只是在此刻碰上硬茬,明確知道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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