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人,聞玉不管,但若是仇人,那聞玉還當真願意等一等。
賀禮零零散散的還挺多,不過大多都是聞青琅過目整理,聞玉在邊上應付應付人。只是聞青琅畢竟有她自己的事,時常要出門,聞玉也不好問。
巧了,這姓顧的人,還真就是過了兩天後,趁聞青琅不在的時候來的。
門房進來通報,說戶部侍郎家的公子和小姐來賀喜,聞玉聽到這就差不多知道是來做什麼的,“請進來吧。”
顧家來的是顧婉瑤和顧延之,姐弟兩個,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穿得體面,進門行禮,禮數倒是挑不出毛病,瞧著還提了不少東西,跟在他們後面的小廝抬進來幾個大箱子,擺在院子裡。
聞玉把人請進屋,坐下,讓人上茶。
顧婉瑤先開口,聲音很柔,“聞公子,聽聞您與淮王殿下即將大婚,我們兄妹特來道賀,這是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聞玉:“有勞二位。”
顧婉瑤又說了幾句場面話,誇婚事,誇淮王,誇聞玉這一趟南下辛苦,說得四平八穩,字字妥帖。
聞玉點頭,裝貨。
說了一會兒,顧婉瑤話頭一轉,“聞公子,這趟南下,前前後後折騰了這麼久,您和王爺,還有邊大人,當真是辛苦。”
她提到邊月,語氣輕描淡寫,“邊大人真是能幹,這一趟,處置了那麼多官員,還把漕運總督都一併拿了,聽說連鎮江那邊的蠱術和私兵都給料理乾淨了。皇上也是聖明,這樣的能臣,自然要重用的。”
聞玉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端著茶喝了一口。
“不過說來,有些事情,外頭的人不太懂,只是私下裡嚼了幾句閒話,說邊大人這一趟南下,處置了不少人,其中有些,其實也未必是真的有罪,不過是被牽扯進去,一時說不清楚,就這麼落了個不好的下場。也不知道這些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這就是替顧書桐鳴冤了。
你不提我不提,你一提我驚訝,聞玉眨眼,“姑娘的意思是?”
顧婉瑤笑了笑,“沒什麼意思,市井裡的話,隨便聽聽罷了,我也就是隨口一提,聞公子別往心裡去。”
“也是。”聞玉當真就不聽了。
顧婉瑤見他不接,也不著急,轉而說起別的,提到京城最近的新鮮事,提到哪家夫人的花宴,說得很隨意,像是真的在閒聊。
顧延之在旁邊坐著,從進門起就話不多,偶爾附和幾句,但臉色一直不太好看,聞玉掃了他幾眼,看得出來這兩人裡頭,這個弟弟腦子差點,脾氣也差點。
聞玉對這些東西興致缺缺,他也沒打算真混進那些夫人貴婦圈子,說到底男女有別,不合適,就說,“二位帶來的禮,可否讓我這兒先行驗過?這幾日東西多,都得一一清點,才不怕日後有麻煩說不清楚。”
他們自然應下,聞玉就叫聞柳安過來開箱子,好些東西,最上頭的盒子裡是一套茶具,瞧著還不錯,聞柳安往邊上放,讓府裡的管事記著。
第二個箱子開啟,是一對花瓶,白底青花的,畫著山水,釉色倒也不錯,聞玉看了一眼,花瓶是空的,裡面什麼都沒放,顧家的說了幾句吉祥話,聞玉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再往下開,是一盒裝得很精緻的時令果品,用錦緞墊著,擺放得很好看,蘋果,橙子,還有幾顆石榴,最中間放著兩隻梨,個頭很大,皮色金黃,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
顧廷之指著那盒果品,“這是時令的東西,新鮮,聞公子嚐個鮮。”
梨。
聞柳安看了眼聞玉,後者只是讓他繼續拆東西。
墊在箱子邊緣的是幾束絹花,扎得很漂亮,花束很大,顏色淡雅,顧婉瑤說,“絹花不會謝,比真花經放,聞公子若是喜歡,擺在屋裡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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