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玉瞧了一會兒，又哼哼，“我要吃東西。”
“準備了，先去換衣服。”
更衣的小間裡頭也早已收拾得妥帖，案上只放著疊好的中衣和軟巾，角落裡燃著一點極淡的暖香。但說句實話，聞玉現在基本只能聞到明晏山身上資訊素的味道，別的薰香感覺都不需要點了。
剛到沒多久，倒是沒做得很過分，聞玉換個衣服還是能換的，他很少會跟明晏山保持距離，但現下，聞玉覺得還是不要搞什麼“老公幫我換衣服”之類的情趣了。要是再幹起來那他晚飯都沒得吃了。
明晏山在簷下等他，等聞玉慢慢磨蹭出來，才牽著他的手下水。溫泉池並不深，水也不燙，熱乎乎的，聞玉往裡走了幾步，忍不住長撥出一口氣，我去，舒服啊。
“怪不得每個時代的有錢人都喜歡溫泉山莊。”聞玉往後一靠，整個人都陷進這一池暖水裡，就露出脖子以上，“這也太舒服了......好多年沒這麼享受過了。”
明晏山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給他把頭髮往後攏了攏，“以前也泡過？在你那個朝代嗎？”
“對。不過可不是你這種私人湯池，是我爹孃帶我出去玩，找了個溫泉旅館，雖然有私湯，但是池子很小很小。”聞玉手裡繞著他的頭髮，溼漉漉的，“我爹孃嫌我礙事，重金讓導遊單獨帶我出去玩。”
聞玉還記得，當年小小的老子跟著導遊在景區走了三萬步，晚上回旅館差點泡水裡就睡過去了。
那時候聞玉還上小學呢，他老媽還記得把他撈起來，原本跟日式榻榻米一樣的床，他睡在爹媽中間，其樂融融，結果早上起來的時候他爹媽其樂融融，他一個人睡在一邊，差點被子都被扯過去了。
明晏山覺得有種莫名的好笑，“爹孃怎麼這麼對你。”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往湯池裡打蛋吧。那時候我以為溫泉蛋就是這麼做的，悄悄打了幾個，蛋黃破了，在我老爹屁股上黏了一塊，他去外面走了一圈回來我娘才看見。”
聞玉很沉重地嘆了口氣，“所以嚴格來說這是我第一次泡溫泉，之前那次我根本沒能清醒地體驗。”
明晏山：“......”
可以理解爹孃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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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雲水間（3）
兩人安安靜靜地在水裡坐了一會兒。池邊木臺上溫著的茶壺裡還冒著一點白汽，旁邊小碟裡放著兩塊切得整齊的栗粉糕，另外還有一碟剝好的橘瓣，還有一隻溫過的雪梨，切成薄薄幾片，蜜汁微微沁出來，映著燈色很是清透。
聞玉吧唧吧唧吃完了，反正馬上吃晚飯，正好溜個縫吧。
泡太久了不好，他們現在暫時也不想在裡頭鬧，聞玉就靠著稍微打了個盹。
人富貴日子過久了是真的會犯懶，有人在邊上伺候就自己都懶得動，聞玉任由明晏山把他抱出來，跟搓貓咪一樣把他擦乾，等在暖閣裡頭燻幹了頭髮，再一起去吃飯。
晚飯也用得簡單，幾樣山中鮮菌、小鍋燉得極爛的雞湯，加一碟熱騰騰的蒸栗子。夜裡閒著也是閒著，下午吃飽了，晚上不想搞顏色，乾脆坐在屋裡玩雙陸。
這種亂七八糟的棋，明晏山反而下得比正經圍棋好，聞玉本來也不熟練，大輸特輸，最後把棋盤一推，不玩了，輸不起。
“這不對吧。”聞玉心情很沉重，“你不應該故意放水，和我艱難博弈幾句才讓我險勝，再順便誇幾句我的悟性嗎？或者你直接在開始就邪魅一笑，說我們來打賭輸一局脫一件衣服，然後才大殺特殺，把只剩最後一件遮羞布楚楚可憐的我逼至角落......”
明晏山：“......”這又是什麼話本子。
他倒是能接受輸一局脫一件衣服，但是他不認為輸到最後聞玉會楚楚可憐。人好色就是這樣堅不可摧，無論輸贏都是獎勵。
不過聞玉也就是口嗨，他還是挺享受這樣簡單的娛樂。人間滋味是清歡，大概就是如此。有沒有什麼特殊設定倒也不重要嘛，之後偶爾也要來度假。
不過聞玉確實能感覺到，臨時標記以後自己還真有點離不開人了，一會兒看不見明晏山就想哼唧，聞到資訊素的味道就暈乎乎的。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對方裹住，感覺腦袋都要融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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