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多吃啊！
明晏山這時候倒是跟沒事人一樣，依舊沉穩，用餐之端莊彷彿今日無事發生，聞玉咬著筷子，忍不住對他齜牙。
然後被明晏山掃了一眼，又把牙收回去了。
嘿嘿，適才相戲耳。
“你注意點啊，我吃了挺多的，飯後不能劇烈運動。”聞玉現在正在維持住一個穩定的資訊素供給，他發現一點不給的話，明晏山必定發瘋，必須要給a聞到才行；但是太濃了又顯得撩撥意味太重。中庸之道，正在其中。
“嗯。”明晏山垂眸，“不鬧你了，我只是今天看到你就想不到別的。”
聞玉：“......你以為我吃這一套？”
我還真吃。
雖然他看得出來這其中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分是裝可憐，但這種事，反而就是要有裝的成分才最討人喜歡，肯為朕花心思就是好的。
聞玉吃飽了，哼哼，“早上我煮的茶都沒喝上幾口。”
“我晚上給你煮？”
“好啊。”
明晏山說著就把他抱回去，然後去找那個小爐。
窗外夜色已深，山間風過竹林，隔著窗紙傳進來一點很輕的沙沙聲。屋裡卻暖得像另一個世界，地龍透著熱，案上小爐也還未熄，銅壺裡溫著水，時不時發出極細的一聲輕響。
聞玉只裹著一件鬆鬆垮垮的軟袍，半伏在臨窗那張矮榻上，臉側壓著一隻軟枕，長髮還有些散，沒完全束起來，幾縷垂在頸側，今天鬧久了，他現在是真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只把一隻手隨意搭在榻沿上。
明晏山坐在榻旁的小几邊，正低頭看著爐上的水，往聞玉這裡看過來，又托起他那隻手，親了一下指尖。
聞玉把臉往枕裡埋了埋，只露出半邊側臉和一隻眼睛，含糊道，“我要吃栗子。”
明晏山嗯了一聲，就伸手從盤中拿起一顆栗子，慢慢剝開，沒多久便將整顆栗子剝得乾淨，只餘一枚完整的栗肉，熱氣騰騰地放在一旁小碟裡。
聞玉說是要他伺候，但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有點困了，趴在那裡打瞌睡。明晏山看他一動不動地伏著，手臂依然搭在那裡，偶爾眯著眼睛伸展一下身體，像一條饜足的蛇。
只有他們二人，聞玉也懶得注重儀容儀表，稍微動一動，衣襟就鬆開，從凌亂的領口露出脖子和一片鎖骨，只鎖骨上有一小點一小點的紅，但這都還好，聞玉經常想著在脖子上種草莓不安全，但是明晏山對此無師自通，一直很尊重聞玉穿低領衣服的權利。
再往下衣服能遮住的地方就不好說了，聞玉自己都不忍心看。
聞玉一動不動，任由明晏山給他又是喂茶又是喂栗子，這種煮茶煮出來的其實很清淡，嚴格來說也不算茶，不吃吃喝喝的時候就哼哼唧唧地看明晏山剝。
“別剝了。”聞玉說，“回被窩，我好睏，剩下的留著我明天吃。”
明晏山低頭看他，見他這回是真的困得厲害了，眼睫都快垂不住，便只抬手替他將散下來的發攏到耳後，然後才用毯子裹著，整個抱到內室去。
外頭是山中深夜，只剩風聲，偶有鳥鳴；屋裡人影相依，燈火微黃，總是這世上最尋常、也最難得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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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雲水間（5）
聞玉安穩地睡了一夜，甚至第二天早上還能好好地吃個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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