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有何圖謀,不妨直說。”
“我只是對公子心有敬仰。”聞玉食指戳了戳,“況且,我們聖教的座次有些遠了,我看明公子這裡視野很好。”
劍宗弟子們臉色已經從震驚轉向空白,像是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們首席平素最不耐旁人近身,更不用說這般輕浮調笑,可眼下他竟還穩穩坐著,既未斥責,也未出手,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聞玉像是對此十分滿意,又往前湊了一點兒,手往桌子上一撐,“這位師兄,你看我都要被誣陷了,好可憐的。”
在周遭一片詭異的寂靜中,明晏山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抬手,指尖在自己身側那片空位上輕輕點了一下,“坐。”
這一個字落下,別說劍宗弟子,連聞玉身後不遠處那幾個聖教弟子都愣了,聞玉倒是神色如常,毫不意外,一屁股就坐下了,還往邊上拱了拱,“哼哼。”
他往後一靠,姿態鬆鬆散散,彷彿當真只是換了個視野更好的地方看熱鬧。旁邊明晏山神色平淡,竟也由著他坐著,沒有半點要把人趕走的意思。
明晏山其實是想維持人設的,但是猶豫了片刻,還是遵從自己的內心,伸手攬過了聞玉的腰。
他已經看了好久了。這一身衣服實在是開放......腰側銀鏈輕輕一晃,就露出精瘦柔韌的腰腹線條,偏偏聞玉又很活躍,總是走來走去的。
明晏山低聲說,“你這衣服......”
聞玉仰頭,“好不好看?”
明晏山:“容易受涼,小心腹瀉。”
聞玉:“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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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問仙(4)
高階之上,蘭章恰好收回了手。
滿殿那些被聞玉與明晏山震得神魂出竅的修士,終於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轉移注意力的出口,紛紛把目光重新投向主位。
蘭章說的是什麼聞玉其實也聽不太明白,就知道未必是下毒,似乎是陣法反噬;突然失去意識,不只是身體原因,而且神識有損,識海有裂。
他的神庭曾被外力牽動,識海邊緣有震裂之象,不像方才一瞬驟成,更像是舊傷積壓已久,今日又被什麼東西引了出來。能動神庭、擾識海的手段,除了道心不穩走火入魔,那便是有人刻意施術了。
殿中已經有人低聲道,“若論心神迷惑、識海牽引之術……”
這話沒說完,卻已有不少人目光微動,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朝一側望去,自然是看的合歡宗。
比起尋常人眼裡那點浮於表面的媚術印象,稍懂些門道的人便知道,合歡宗修的從來不只是男女情慾之術。他們更擅長的是神魂雙修、心念牽引、幻境織造,若真要論與“識海受擾”最相近的路數,合歡宗大約算得上頭一份。
聞玉順著眾人視線也看了過去,合歡宗的席位上坐著幾名弟子,衣香鬢影,神情卻已緊繃起來。飛來橫鍋,正是如此。
下一刻便有人皺眉道,“合歡宗今日乃是少宗主前來赴宴吧。人呢?”
合歡宗席上,一名女弟子起身,臉色不大好看,“少宗主方才離席醒酒,尚未回來。”
“醒酒?”先前那名九霄長老冷笑了一聲,“偏偏在這時候不在席上,倒真會挑時機。”
那女弟子神色一冷,“長老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另一邊已有人接了過去,“掌教識海受創,神庭被擾,少宗主又恰好離席。諸位難道不覺得太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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