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養的黑蓮花蠱師又在攪渾水【完結+番外】》第285頁 鏡光垂落(1)

作者:綠蟻青醅·9小時前

鏡光垂落,卻未真正照在法相身上,反倒像有某種看不見的斥力橫在中間,使那一線光始終懸停在咫尺之外,似落非落。它已有其形,卻還沒有真正被認作主承。

邊月慢慢走到正中,立在鏡臺上時,竟與法相周遭那片清寒靈光隱隱相融。天衡鏡懸在他面前更高處,鏡面裂痕裡流轉的冷輝落下來,照得他側臉也像被霜雪浸過一般。

蘭章立於法相東側,掌中託著一方陣盤,數道淡金符線自他指間無聲展開,連入法相胸腹與足下陣紋之中。梅池禮則站在法相西側,正好落在一伸手便能將法相與邊月一併納入護持的距離,邊月修為太高,這裡基本只有梅池禮能護法,萬一出了岔子還能有人管一管。

再外側,除了聞玉他們幾個,就只有幾位長老,一同來看著情況。

邊月試探著動用靈力,抬起右手,指尖並未急著落向法相,而是在身前虛虛一引,霎時間,鏡臺四周靈氣微微一顫。周圍本來被陣法壓得平穩流動的靈氣,忽然像感知到什麼一般,齊齊向邊月掌心匯去。白色袖擺在風中輕輕揚起,他掌心之上便漸漸浮出一點極淡的清光,如落在寒水之上的一粒星。

隨後那點清光越來越明,邊緣卻始終沉靜,不見半分躁亂。若仔細看,還能從中窺見極細微的神識波紋,如水紋一圈圈漾開,又很快斂回那一點光裡,落在他指尖,只像是從月色裡捻出了一瓣霜。

而後邊月抬手,將那一點神魂之光緩緩送向法相心口。

那一瞬間天地驟變,原本懸停於法相上方、遲遲不落的那一線鏡光突然發亮,近乎是一整片自九天之上傾落的冷色天河,猛地自天衡鏡中轟然墜下!

鏡輝照徹鏡臺,整座主峰都在這一刻亮得近乎刺目。四周禁制齊齊發出沉重嗡鳴,法相周身符紋大亮,山風在剎那間被狂暴靈壓撕成了怒嘯,雲海自崖外翻湧而起,像被這一擊硬生生掀開數層。

聞玉只覺胸口一震,耳邊轟鳴,人差點被掀飛出去。

那靈力波動來得很重,平等地波及周圍所有東西,明晏山先一步抬手,攔在聞玉身前,然後兩個人被巨蛇團團圍住,這才堪堪擋住衝擊。

玉京秋站得更近,衣袍被勁風猛地掀起,剛用扇子擋了一陣,扇面都破損了一塊,他索性把扇子一丟,只死死盯著鏡臺中央。

那個方向已被一片熾白鏡光徹底吞沒,法相在那一瞬間劇烈震顫起來。

它本就是眾願與器骨拼出的軀殼,此刻驟然承接天衡鏡共鳴,周身靈光頓時如潮汐般劇烈起伏,胸口處甚至隱隱現出崩裂之勢。原本流轉如生的符紋一寸寸亮到極致,幾乎要被那股灌入其中的鏡力生生燒斷。

“不好!”一位長老失聲。

蘭章掌中陣盤驟亮,數十道金線同時繃緊,他比聞玉那幾個穩一些,但畢竟不是仙尊那個級別的,勉強分出了點心神穩住陣紋,還是被逼得踉蹌了一下。

幾乎就在同時,梅池禮已一步掠至他身後,速度相當快,只見一片沉沉玄色已自側旁壓了過去。梅池禮一手直接把蘭章往懷裡攬;另一手則已抬起,五指張開,凌空一握,一道厚重古拙的烏金光芒驟然自他掌心沖天而起。

剎那之間,鏡臺之上像是又升起了一座山。

那是一柄巨大的玄尺,通體烏沉,邊緣卻流淌著暗金色的古紋,紋路間似有山河影動、雲雷流轉。它起初還只是掌中長短,轉瞬便在半空中暴漲數十倍,橫貫於法相上方。尺身並不鋒銳,甚至顯得過分厚重古樸,可正因為如此,才更像一件專為“鎮壓”而生的重器。

尺闕現世的那一刻,四周原本幾欲炸開的靈壓竟都滯了一瞬。

下一刻,梅池禮並指一壓,巨尺轟然落下,懸停於那片最狂暴的鏡輝與靈潮之中,彷彿一整座山嶽隔空壓了進去。先前近乎要把鏡臺掀翻的氣浪被生生截斷,翻卷如怒濤的鏡光也被這一尺壓得往下一沉,連遠處雲海的怒嘯都像一下子被按低了幾分。

聞玉一下被衝得幾乎睜不開眼,然後這一股駭人的波動就被壓下來,他剛能動彈,忍不住從巨蛇軀體縫隙間扒拉著往外看了一眼,當場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王爺。”聞玉心有慼慼,“我好像又一點都不牛逼了。”

天殺的這才是修仙啊,我們都是寶寶巴士嗎?

聞玉又問,“你們那有這種法器嗎?感覺好像比春信還拉風。”

明晏山:“別讓春信聽這些。”

聞玉:“哦哦也是,對不起。”

遠處,邊月還站在最靠近法相的位置,白衣幾乎已被鏡光吞沒,但從後背看依然站得很穩,那一點清光再往前送了一寸,沒入法相心口,剎那之間,法相胸口的裂痕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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