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玉閉著眼,開始裝聾。
“聞玉。”
聞玉這才很輕地哼了一聲,手還是沒松,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收緊了一點,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醒著就去洗漱,喝過酒,臭烘烘的。”
聞玉猛地睜開眼,“真的?!”
假的,但是明晏山還是拍了拍他的腰,“自己去拿睡衣,洗完再上床。”
這次聞玉很聽話,利索地爬起來去洗澡了。他裝歸裝,但這麼好的氛圍這麼好的場合,一身酒氣多不合適,他要洗香香。洗到一半才突然反應過來,明晏山應該不會讓自己就這麼邋遢地穿著外衣睡了,所以自己剛剛不醒的話,明晏山應該會幫他換衣服吧?說不定還要幫他擦擦身子。
剛剛還是太沖動了,聞玉在淋浴頭下捶胸頓足,沉不住氣啊。
“哥哥。”聞玉剛把睡衣套上鑽進房間,就站在門口喊,“給我吹頭髮。”
客廳那邊像是有人輕輕嘆了口氣。沒一會兒,明晏山還是走了過來,手裡還真拿著吹風機。
聞玉倚在門邊,睡衣領口歪了一點,腳上拖鞋也沒好好穿,半溼的頭髮貼在臉上,人還冒著剛從浴室裡悶出來的水氣,水靈靈熱乎乎的。
明晏山看他這樣子心裡癢,把他往裡面推了一點,“坐好。”
聞玉就很聽話地往床邊一坐。
吹風機開起來,暖風呼呼作響,房間裡一下更安靜了。明晏山站在他身後,手指插進他半乾的髮間,把打結的地方慢慢撥開。聞玉頭髮軟,髮量又多,被熱風一吹,蓬鬆起來,整個人都顯得更小了一圈。
聞玉本來還想趁機說點什麼,可吹風機的聲音一響,人反倒安靜下來,只微微眯著眼,由著他擺弄。明晏山的手很穩,偶爾指腹碰到他耳後和頸側,聞玉就會忍不住縮一下。
聞玉從鏡子裡偷看他,結果只看見明晏山垂著眼,神情淡淡的,一副很專注吹頭髮的樣子,他放大了一點聲音問,“你以前也這樣給別人吹過頭髮嗎?”
他就是隨口找話茬,但明晏山很平靜地答,“吹過。”
聞玉瞬間毛都炸起來了,警惕道,“給誰?”
明晏山:“景桓。”
聞玉毛又耷拉下來了,“哦哦。”
吹風機又響了一會兒,頭髮幹得差不多了。明晏山把機器關掉,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一點餘熱還停在髮梢和耳邊。聞玉卻沒立刻動,還是坐在那裡,像在等什麼。
“好了。”明晏山把吹風機放到一邊。
聞玉抬頭看他,眨了眨眼,“就這樣?”
“不然呢?”
“你不給點售後服務嗎?”聞玉盤腿坐在床沿上,理直氣壯,“比如哄睡之類的。”
明晏山站在床邊看著他。聞玉仰著臉,頭髮剛吹乾,軟蓬蓬的,眼睛還亮著,半點睡意都沒有,一看就知道剛才在車上裝得有多努力。別說喝醉,根本就是連微醺都算不上。他沒答應也沒拒絕,隨手去把聞玉的頭髮又揉亂了,“磨人精,放假回來一趟淨折騰人。”
聞玉被他揉得東倒西歪,明心裡卻在想別的。晏山對明景桓很好他是知道的,吹頭髮這種小事當然會幹,但是很多事情,聞玉覺得明晏山應該是不會對著明景桓這個親弟弟做的。
他只比明景桓小一點,差不多就是同齡人了。他相信在明景桓二十歲喝醉酒的時候,明晏山一定不會這樣抱著親弟弟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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