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月沉默片刻,點點頭,認為有道理,他回去搜搜。
蘭章目送他離開,又轉頭看向梅池禮,後者一直安靜地坐在邊上,此時很疑惑地抬眼看他,怎麼了嗎,送禮我也不懂。
蘭章說,“竟然真的有跟你一樣木頭的人。”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現在也沒有進步很多吧,蘭章覺得有點好笑,往座椅上一躺,手對著他伸了一下,梅池禮就立刻走到邊上來握他的手。
梅池禮乾脆蹲在邊上抬頭看他,“我們要去參加你室友的婚禮。”
“是啊,怎麼了?”
“他們也是兩個男人。”梅池禮問,“你想結婚嗎?”
蘭章抬了下眉,用手肘撐著又坐起來一點,“回國了他們和我們其實也一樣。我要是說想,你以後還要花這麼多錢帶我再去一次丹麥?”
“只要你想。”
“但要是有錢的話,我還是覺得買車買房比較現實。”
梅池禮想了下,點頭,“對,那也要。”
蘭章就笑了,拍開他的手,“你是打算以後掙多少錢?我可沒那麼多工資可以攢,我之後實習還得倒貼錢。”
“那不要緊,家裡有錢貼,之前的優待金和退伍的錢除了打給爺爺的,剩下我都攢著的,還有挺多的。”
蘭章嗯了一聲,腦子裡在想存款,其實和男朋友分開兩年並不好受,但是從很物質的角度來說,又很慶幸梅池禮去當了兩年義務兵,至少他們目前不缺錢了。他看向梅池禮的眼睛,覺得這個人現在應該也是認真的,可能心裡也是真的蠢蠢欲動,想象著未來有一天他們也可以自己坐飛機去異國他鄉拿一個結婚證。
“你以後想過回部隊嗎?”蘭章問,“還是等以後找工作?”
梅池禮低頭看他清瘦的手腕,握了握,“不想回。總能找到事幹,而且我現在專業都還沒定下來,不急那些。”
“現在工作可不好找。”
“你想讓我回部隊?”
“不想。”蘭章掙了一下手,用手心去貼他的臉,“沒事,以後我當醫生,至少很穩定。你努力一點我們能結婚,但其實就這麼過也不錯。等你也畢業了就把爺爺也接過來,你可以在家照顧爺爺,我給你發工資。”
梅池禮也笑,“我不要,你們醫生的工資分得出來嗎?不過我來這裡之後看了好多房,月租都不貴,比我們家那邊住得好很多,以後不會很難的。”
蘭章點頭,其實他從來沒覺得以後會很難。中學的時候他和梅池禮住在小縣城的學生宿舍,那時候別說去丹麥,都沒想過能進大學。宿舍六個人擠在一起,沒有個人單獨的桌子,南風天地板牆壁鏡子都是水霧,衣服半個月也不幹,又沒有陽臺,就掛在防盜網裡面。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都漏水,牆角邊會有小蟲子小螞蟻,放學之後走在小樓的過道里,聲控燈不亮,在昏暗的夜色裡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老鼠跑過去。
會中醫並不能讓一個學生當醫生或者賺到錢,蘭章有時候想自己和爺爺可能是生錯了時代,或許在古代甚至近代還能當一個赤腳醫生江湖郎中,但在現代你只能去讀大學。
但他現在又覺得這個時代很好,至少在城市裡的出租屋大多幹淨,不算擁擠,大學的宿舍出乎意料的明亮,你能認識各種各樣的人,有錢和沒錢的人混在一起,誰也不在乎這些東西。或許他們畢業以後就永遠不會有機會接觸到明晏山和聞玉這樣的人,也沒機會再參加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但其實也無所謂,人的困境大多數都可以用一個窮字概括,但以後總不會比以前窮。
蘭章看窗外,只有雲,覺得人生真是無常,以前一個饅頭都要掰開算著量的時候總想以後要賺多少錢買多大的屋子,現在人都坐上公務機了,倒也覺得普普通通租個房然後打工,日子就很不錯。
蘭章想著,說,“要是以後咱倆有錢了......”
“就結婚?”
“算了吧,又不是中彩票了。要是有錢了就去買戒指吧,也差不多。”
”。好“,骨指的他了,指手的他看了看細仔頭低禮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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