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章僅僅用一秒鐘就判斷出來這是聞玉胡說八道的,要麼就是聞玉從他那個神秘家鄉那裡帶回來的,簡直了,這又不是什麼七夕中元,就是這些個商家夏天想辦法賺錢弄出來的燈會,有個棒槌的風俗!就算是過節也沒有這種說法。
呆瓜就是好騙啊,蘭章表情有點複雜。那還能怎麼辦,他也沒戳穿,買就買咯。
不過既然是燈會,當然是燈鋪最想開張的,說不準還真有這麼宣傳過,反正這種圖個氛圍的場合,賺的不就是小孩和小夫妻的錢。
他們路過一家燈鋪,那兒的匠人新紮了一排蓮花燈,說是放在窗前能招涼風;隔壁不服氣,掛出幾盞會轉的走馬燈,燈影裡小人騎馬繞圈,圍在邊上的基本除了小孩子就是成對的男女,倒顯得他們兩個大男人立在中間有些突兀了。
雖說不是過節,但賣東西都要有些花樣,這裡也有猜燈謎的攤子,蘭章只探頭看了一眼,“跟元宵似的。”
老闆忙著招呼客人呢,聽到這話就笑一下,“公子此言差矣,也沒人說非得元宵才讓猜燈謎呢!圖個彩頭,哪一夜不行,您說是不是?”
“也是。”蘭章看了看,一排彩燈高高懸著,每盞燈下都墜著紙條。有人猜中了,攤主便敲一下小鑼,惹得旁邊孩子拍手叫好,他雖不愛熱鬧,但想了想還是問,“你這兒的燈謎猜中了給燈?”
梅池禮隨他停下,也瞧了瞧。攤主見兩人衣著不凡,笑著招呼,“公子可要試試?猜中三條,便可挑一盞燈。”
蘭章將扇子抵在掌心,抬眼掃過幾張紙條,隨口說了三個答案。
他說得太快,攤主一愣,旁邊圍著的人也跟著靜了靜。片刻後,攤主核過答案,笑著敲了小鑼,“中了!公子好才思。”
【這麼快?我都沒看清字。】
梅池禮也很詫異,扭頭看他,“這麼厲害?”
蘭章小聲說,“京城的燈謎能有什麼花樣......明年元宵你跟柳鳴謙他們出門一趟就知道了,隨便記一記,往後兩三年都能答上。”
【我怎麼不記得?】
【哦,今年元宵我一直在王府裡......過節府裡最忙。】
【這麼算的話明年元宵我也出不去啊。】
“......”蘭章想了一下,還真是。王府的王爺元宵節還到處遛彎,但王爺的指揮使在府裡忙得很。
那也正好吧,他現在覺得這店家說得挺對,打燈籠就是找個樂子,元宵不行,隨便找一夜也是無所謂的。
他去看那些個燈,掛著的燈裡有蓮花、有鯉魚、有白兔,還有一盞小小的白鶴燈,鶴翅用薄紙糊成,尾羽畫得很細,燈火一透,竟像真要飛起來似的。
蘭章指了指那盞,“這個吧。”
攤主取下來遞給他。蘭章接過看了一眼,隨手塞給梅池禮,“拿著。”
梅池禮接過燈,“給我?”
【我還想著等下買一個給他?這個是鶴嗎?這鶴也做得有點胖啊......】
【好小,可不能碰壞了。】
“是啊。”蘭章抓著他的手腕,看著他抬了下眉,“聽說這種花燈是要給心上人送的,是不是?”
梅池禮本來還在提著白鶴燈打量,聞言立刻愣愣地抬頭。
【還真有這個說法??我還懷疑是聞玉胡編的!】
【他送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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