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幹嘛，你想幹啊？”
“不想。”樓雙信撇嘴，甚至表情有些嫌棄，又問，“你比普通人多活了那麼久，沒有什麼感觸嗎？”
這還真把聞玉問愣了一下。要說感觸的話，或許有吧，他不知道樓雙信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不過他也願意分享一下。
某種意義上他和明晏山都是長生者，但他們和樓雙信又不完全一樣；他們也離開了熟悉的親友，但至少一起度過的人生是完整的，結局是完整的。在工作路上也會不斷地遇見人，然後告別，但工作嘛，人走在路上本身就是要和無數人擦肩而過的。
其實有時候聞玉還是會想起邊月，還有那時候的很多人，偶爾會突然很想念，之後會怎樣也不知道，或許有一天聞玉會想讓系統去找到朋友的轉世，然後自己作為普通人再活一次；也或許再過很多年他就把陳年舊事忘得差不多了。誰也不知道。
至少聞玉不是一個很感性的人，他對人也沒有太多執著。過去的就是過去，懷念之後日子該過就過，他可以接受很多人甚至所有人都是自己人生路上一小段路的同行者，也並不害怕分離，無論是已知還是未知。更何況世界如此玄妙，系統也說人有轉世，前世緣很多時候都有後文，那就更沒有什麼值得思考太多的了，人生何處不相逢。
所以要說感觸，不如說聞玉只是接受。接受舊的離別，接受新的相遇，接受可能產生的孤獨，也接受遺忘這件事本身。或許有一天他和明晏山也會鬧矛盾，又或許有一天他都記不清邊月長什麼樣，但這些都非人力所能控制，只要過好當下，就沒有辜負自己，也不會辜負任何人。
樓雙信一邊吃花生一邊聽他說話，沒有發表太多看法。他的長生和聞玉截然不同，甚至有點像兩個極端，聞玉這個人，精神上充盈到幾乎不再需要任何外來力量，所以任何人的離去、任何記憶的消逝，對聞玉都沒有傷筋動骨的影響。可能只有相愛了這麼多年的明晏山特殊一些，但聞玉和明晏山都不是離開愛情就不能活的人。
而樓雙信漫長的一生中能抓到的東西極其少，所以哪怕姜照安在近千年中只佔了短短十幾年，樓雙信到了蟲族也還是記得。如果他是一棵樹，那維爾西斯就是他生命的根系，其他的朋友也好，家蟲也好，則是枝葉，他只想留在當下，對一個離開身邊蟲的未來毫無興趣。
“難怪系統會選擇你。”樓雙信說，“你真是一個通透到幾乎殘忍的人。”如果維爾西斯是這樣的性子，他一定會天天發瘋的。
明晏山在邊上也沒有發言，要說起這些，其實他比聞玉還要更感性一些，對過去的回憶也更深刻。但也還好，說到底他的人生並沒有遺憾，況且見老朋友也沒有太困難，有時候就不必太悲傷。
聞玉：“也有一種可能是你太不正常了吧？”
樓雙信：“你話太密了。”
“今晚之後我們就走了。”聞玉說，“我很高興你現在過得好，神經病看起來也治好了......”
樓雙信含糊地嗯了一聲。同意自己有病，但是不能苟同被治好了，可能更應該說是由於跟雌君病到一起去，導致雙方的情況都變得很隱性且和諧。只是他肯定不會說維爾西斯有毛病，對他來說純屬是因為維爾西斯太愛他了，這一切只能說明雌君心裡有我。
“下次放假應該就不來看你了。”聞玉感嘆，“也不知道下次有能穿越世界的假是什麼時候......說不定那時候你也投胎了。就跟普通人一樣。”
“借你吉言。”樓雙信說，“所以這是散夥飯嗎？那晚上再吃個夜宵。”
聞玉：“哦今晚不行，系統給我們弄了一點錢，我跟我老公訂了酒店，我發現你們蟲族的花樣還挺多的，買了一些東西想感受一下......”
“吃飯。”明晏山打斷他，然後給他夾了一堆菜。他有時候真希望聞玉不要那麼敞亮，如果說有人的旅遊打卡就是在不同風土人情環境下拍照發朋友圈，那聞玉的打卡可能是上床。雖然他是很願意的，但說出來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樓雙信也愣了愣，視線在他們倆之間左右移動好一會兒，然後打開了光腦，“那作為送別禮物，給你分享一些我的珍藏吧。”
聞玉眨眨眼，立馬湊了過去，頓時眼睛放光。
樓雙信只能嘆息一聲，兄弟，雖然我們上下不同，但我也是愛慕，愛慕最懂愛慕。
“……”明晏山突然感覺身上有點沉重，可能他晚上要多吃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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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動差不多就寫這些吧，就是大家一起玩一玩x
明天應該還會寫點兒梅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