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修長偏瘦,眉目疏朗,眼神明亮,穿著是清雅而不寡淡,但因為喝多了,頭髮微亂,簪子歪斜,徑直就走到聞玉面前來,然後眨巴了一下眼睛。
聞玉也懵了,和他大眼瞪小眼。
“在下柳鳴謙。”這人看夠了,終於說話了,笑盈盈的,“新來的聞先生吧?久仰久仰!王爺身邊留的人不多,本想早點來拜會你的,誰知喝了幾杯就忘了時辰了,所幸聞先生還沒就寢。”
“......柳先生。”聞玉也不知道他是喝醉了還是沒喝醉。
聞玉:【這哥們什麼來頭?】
系統:【柳鳴謙,淮王的客卿之一,以文采與才情著稱,喜好飲酒和吟詩作對。跟宿主算是鄰居。】
聞玉:【蘭章是私人醫生,我是特別顧問,那他什麼崗位?寫詩給王爺算是文員?】
系統:【文人是很重要的哦宿主,文化圈的話語權往往也關係著政治影響力。柳鳴謙可以在文人圈子裡為淮王站臺,與其他勢力的文人進行筆戰;日常遊走於各種文人雅集、酒樓茶肆也有助於情報收集與擴充套件人脈網路。】
那這小子其實是公關。聞玉心說這工作環境這麼自由,還可以上班喝酒。
柳鳴謙撐著頭,又看見他在寫字,見聞玉沒有遮掩之意,便自顧自地看過去,“戶部員外郎......嗯......許晉之......那個許二?我當你是在寫詩,怎麼寫這個人。”
“柳先生認識?”聞玉挑眉,想了想,打算實話實說,說出來對自己沒什麼壞處,“我與此人有些仇怨。”
“嗯?”柳鳴謙似乎很感興趣,“不妨說說看。”
聞玉便將此人如何與自己結交,如何引自己出去,自己遇襲之事如何蹊蹺,都說了出來,說到上頭處,乾脆也罵了幾句聞世林的嘴臉,說自己發現了這兩個混賬才是好友,勾結要害自己性命,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雖然不是聞玉身上發生的事,但他是真的為原主鳴不平,說得格外真情實感。
柳鳴謙聽完,盯著他沉默。
聞玉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反應,就嘆了口氣,“不過我也就是......”
“豈有此理!”柳鳴謙突然一拍桌子。
聞玉:“?”
“我有一計。”柳鳴謙敲了敲石桌,“雖不知你父親和那戶部員外郎是否參與此事,暫且也不好輕舉妄動,但對一個許二略施薄懲,容易得很。”
“怎麼說?”
“那許二肚子裡沒幾兩墨,卻喜歡在各類雅集中流連,賣弄文采,曾抄了一貧寒學子的詩作四處誇耀自己,我可煩他很久了。他時常尋花問柳,夜半都不歸,找個機會拖進巷子裡教訓一頓,他也抓不到是誰。”
那不就是套麻袋嗎,聞玉心說你不是文人雅士嗎??
“......柳先生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嗯?我也去啊。碰見許多次了。我今夜喝酒,和他便在一個戲樓,他還在裡面流連呢。”柳鳴謙說完又補充,“不過我只聽曲清談,可不像他那樣總做些不乾淨的事。”
聞玉猶豫了片刻,竟然覺得還真行......在法治社會待太久了,一到古代,很多事情好像都變簡單了。
他都沒想起來,這裡的大街上可沒有監控,也查不了指紋驗不了DNA。
“沒想到柳先生這麼直接。”聞玉還真開始仔細思考,大事不能操之過急,但可以收點利息,“不過此事也沒有那麼容易,我沒有那麼好的身手。”
柳鳴謙也沒什麼腿腳功夫,但絲毫沒有猶豫,拉起他便走,“我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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