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好。”
逛街逛街,聞玉高興了,有錢就是要花啊!
也不是正餐的時間,他們也就找了家好些的茶樓,先聊一聊,墊墊肚子,聞玉正好想問,“說起來,馬上要會試了。你們翰林院,是不是工作也與科試有關?”
邊月頓了一下,說,“確實。你對這些有興趣?”
“嗯?”聞玉眨眨眼,“不算吧。只是我兄長要參加會試,我才問問。畢竟我從未參加過科舉,總覺得自己在京城的青年裡有些異類呢。”
“你怎會這麼想。”邊月很認真地說,“雖說科舉確實是建功立業最常見的途徑,但是你本身有一技之長,現在貴為王爺的客卿,又何必去走同天下讀書人一般的路。”
聞玉嘆了口氣,又垂眸看著茶杯,“是麼。其實我也並非不想讀書,只是論科舉那些文章之類,我總寫不好。正因如此,我父親和我兄長都很厭倦我,大概是我這樣的嫡子太讓他們失望了。”
邊月皺眉,“豈有此理。怪不得陛下會當眾敲打聞郎中,看來果然治家不當!”
還有你那個哥哥,我都不想說。
邊月是沒辦法說出自己對聞世林的看法,畢竟那只是他夢中預知的內容。
主要是他一點都不想說出來,自己可能跟一個這樣的男人拉拉扯扯愛來愛去的!
聞玉裝作什麼都沒意識到,又繼續說,“其實也正常,畢竟從小就有人說過我命格不詳,想必父親他還是信了一些的。他對大哥就很好,我離開聞府前離開書房,還聽到他在叮囑大哥會試要注意些什麼。”
這倒是正常,邊月微抿一口茶,“也不過是老生常談的事。”
“是呢。我當時在門外聽了一會兒,心裡羨慕,父親從不會指導我那麼多。”聞玉嘆了口氣,撐著下巴四十五度望天,“就連如何破題,破題後要用什麼句式,父親都要詳盡地指導。”
邊月聽到這話,拿著茶杯的手剛抬起來,又落下來,咂吧一下嘴,感覺似乎有些不對,“什麼句式?”
聞玉看向他,“嗯?科舉不講究這些嗎?我聽父親那時說,文章欲合上位者之意,文章需有 ‘定式’。”
“你可聽到他說是什麼定式了?”
“嗯......我想想啊。”聞玉摩挲了一下杯子,“具體實在不記得了,只記得父親叮囑道,破題之後,承上啟下之處要用某個句式開篇,說這是古文大家筆法,閱卷官一見,便知他得了文理之正。甚至連其中某個字某個筆畫要如何寫,都有要求。
想來應該是某種獨特的寫作技巧吧,父親還說不讓他和其他考生交流這些,別被人學走了。不過我也不懂這些。”
邊月心說我這個狀元怎麼不知道有這種技巧?這不胡說八道嗎?
什麼一見便知文理之正,邊月低頭喝茶,心裡驚駭。倘若聞玉聽到的都是真的,那只有一個可能。
這是為了舞弊啊!
科舉的試卷都會被糊名並由專人謄錄,這是為了防止筆跡認出。這是朝廷的防腐措施,但也被舞弊者利用——他們不再需要辨認筆跡,只需要找到“關節”。
同考官有權查詢所有試卷,如果買通其中一位,此人只需知道暗號,尋找對應的試卷。
哪怕聞世林水平不夠,文筆實在平庸,被另一個不知情的同考官批閱後判為落卷,被買通的同考官也有權去搜落卷,找到留下關節的那一份,以“此文有遺珠之憾”為由,力薦上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甚至連知貢舉官都有可能參與其中。
邊月默不作聲,表情嚴肅了很多,但又沒想好此事要如何跟聞玉說。畢竟也是聞玉的兄弟。
但是如果隱瞞,東窗事發的話,應該會打擊更大吧,邊月猶豫了片刻,才說,“你認為聞世林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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